死对头跪下求我(84)+番外
而她呢,十年前的“未央妹妹”是假的,十年后的“褚姑娘”还是假的。
等不久的以后,江湖混乱,血雨腥风, 他知道了她的真面目, 还会这样温柔的提议吗?
江初月见沈长乐没回答, 犹豫道:“褚姑娘可是有什么顾虑?”
“没有。”沈长乐收敛思绪, 习惯性的微笑:“江公子的好意, 我很感动。若有机会, 定会与公子同游。”
“那太好了。”
“有机会”三个字, 在沈长乐那儿的真实含意是委婉的拒绝, 但在江初月听来, 却是答应。
怎么可能没有机会呢。
君子重诺, 言出必行, 他不可能食言。
月色朦胧,相谈甚欢。景与情融合, 短暂撬动了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和距离。
江初月将早就想说的话说了个遍。
“褚姑娘,你我一见如故,结伴同行已有半月,在你心中,我可算得上是朋友?”
“当然。”沈长乐不假思索。
“既然是朋友,那在下想提一个小小的建议。”江初月道。
沈长乐:“江公子直说便是。”
“能不能请褚姑娘不要那么客气有礼,朋友之间,可以随意一些。”他眉眼含笑。
“江公子不也是客气有礼吗?言必称‘褚姑娘’、‘姑娘’,求必带‘麻烦’,‘多谢’等等。我若是直呼名姓,毫不讲究,怕江公子你嫌弃呢。”
沈长乐莞尔回复,顺便开了个玩笑。
她说的这段话字面上仍然“讲究”,但细品意思,将问题踢了回去,是促狭之语,并不客气。
江初月不好意思的笑了:“是我的不是了,褚姑娘……”
话一出口,他意识到自己是自打嘴巴了,赶紧咽回去。
“我年纪比你要大些,就叫你乐央或者乐央妹妹,你呢,叫我名字或者江大哥之类的都行。”
沈长乐当即改口:“好啊,就听江大哥的。”
江初月想到什么道:“说起来,还不知乐央具体是多大了。”
他看外表只能看出对方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倒是不知道两个人具体差多少岁。
沈长乐道:“乐央今年十五岁。”
江初月:“那咱们俩差了有十岁呢,合该以兄妹相称。”
“说起来也是一件巧合的事,我多年前认识的一个小姑娘,名字里也有个‘央’字,只不过她叫未央,年龄估计跟你差不多大。”
何止是名字相似,年龄相近,连人都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是一个有意隐瞒,另一个才始终未发现如今竟然是故人重逢。
“那这个小姑娘如今在何处呢?”沈长乐只当自己不是十年前的小女孩。
“唉。”江初月叹了一口气才道:“我也不知道。”
他后面其实去过无数次两人分别的地方,可是,天大地大,始终未寻见。
如今十年过去了,女童成了大姑娘,想来就是走在路上碰个面对面,他也认不出来。
这话不错,所以他现在与故人说故人,却不识故人是故人。
“当年我曾告诉她我是藏剑山庄的江初月,这些年我一直盼着她来找我,却始终没有见到。”
“有的时候,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小姑娘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江初月心情低落下来。
沈长乐就这么静静听着,眼眶酸涩,强忍着没露出异样。
她以为自己那颗冰冷的心脏不会再为任何人跳动,却是在江初月这儿破了功。
她冲动之下,都要打算和盘托出了。
但是,相认之后呢,要怎么说?告诉对方她此行不怀好意?还是继续编造更多的谎言欺骗?
算了吧。
他是光风霁月的少侠,未来还会成长为更加出色的大侠。
没必要卷入那些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情中。
沈长乐努力再三,按压下承认自己就是“未央”的冲动。
安慰道:“江大哥别自己吓自己,未央她肯定活的好好的,无忧无虑,无灾无难,所以才没来找你。”
“也是。”江初月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们的结缘始于对方身陷危险,不联系,可能就是对方过的十分幸福。
“对,未央一定活的好好的。”他再三肯定,好像是坚信不疑,自己说的多了,对方就真的能蒙受幸运眷顾,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幸福安宁着。
沈长乐又差一点破功。
她是真的想只做“未央”了,有人惦念着的“未央”,平安喜乐的“未央”。
但她是沈长乐,无亲无友无故的沈长乐,一个无人牵挂的“死人”。
……
自那夜两人闲聊过后,再相处就比较随意亲厚了。
一路上,江初月并不着急赶路,而是会每途经一地,便带沈长乐领略一地的风土人情。
如果不是每隔一段时间汇报一次计划完成程度的属下,沈长乐怕是会忘了自己是谁,真当自己只是慕名前来观赏江湖盛事的大小姐。
“传言啊,前朝皇室覆灭前曾建一秘密地穴藏宝,里面放有各种奇珍异宝,还有武功秘籍等等。”
这日,沈长乐和江初月经过一县城,找了一家茶馆暂做休闲。
茶馆请的说书先生,讲着讲着故事,就讲起了前朝之事。
“这本是沈氏皇族为其自家后代所留的退路,但随着大梁覆灭,沈氏全族死绝,这藏宝之地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说书先生很讲究技巧,说到这里,语带叹惋,感慨宝藏了无音讯是多么的遗憾。
在勾起听众的扼腕情绪后,又陡然往池塘里抛下一块巨石。
“可近日却有人自称沈氏旧仆,言末帝生前曾把藏宝地点绘于图纸上,然后分成八块,各自交给心腹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