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跪下求我(89)+番外
正在这时,一看起来十七八岁的俊俏郎君走到沈长乐面前。
“这个给你。”
他将手里拿着的花枝递向沈长乐,眼睛里满是期待。
沈长乐不明所以,没有动,下意识看向江初月。
那男子见状,似是明白了什么,身子跟着转向了江初月。
“公子敢不敢和我比舞?”
这下江初月也懵了。
他只是听客栈的人说今晚有花草节,并不知道别的信息,比如此地过节的风俗之类的。
“公子是何意?”他试探着询问。
那男子许是明白了这两位外乡人对他们的习俗毫不了解,终于愿意多说点什么了。
但一开口,却不是解释,而是询问。
“冒昧问一句,这位美丽的姑娘可是你的妻子?”
江初月脸瞬间变红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那她是你的心上人?”
“也不是,你误会了,我们只是……”
不待江初月说完,男子只听他的否认,就失去了与他对话的兴趣。
重新看向沈长乐,眸子亮晶晶的解释,“姑娘,在我们这儿花草节这天,未婚的男子和女子都可以向同样未婚的异性送花,这代表着喜欢,若是对方同样有意,便收下花,反之则是拒绝。”
解释完以后,他再一次递出手中的花枝。
“姑娘,你愿意收下这枝花吗?”
他举动大胆,但红了的脸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羞涩。
江初月看着这一幕,男子俊俏,女子清雅,此时相对而立,竟然很是般配,像一对璧人。
本该是美好的一幕,不知为何,他却觉得有些刺眼。
第47章
不愿分别又没理由留住
江初月嘴唇动了动, 像说什么,却觉得自己并无立场。
他曾说他把对方当做妹妹,可今日上午, 对方分明拒绝了。
也只剩一个单薄的朋友身份了,可一个认识没多久的朋友,能插手这种事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不能。
他什么都做不了。
除了看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江初月此刻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一如十年前。
他不愿意与未央分别, 却又没有理由留住她。
好奇怪啊。
按照常理来说,他当时十五岁,和现在的乐央一个年纪,未央的具体年龄不清楚,估计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女童。
怎么看他们两个都不像是能玩到一起的同伴。
但他就是觉得和她待在一起很自在很愉快,即使对方是个性子古怪的小孩。
孤僻阴郁, 不爱说话, 不活泼开朗, 不阳光明媚。
仿佛与一切美好词汇背道而驰。
但在他这儿却不然。
她一言不发很可爱, 她爱搭不理很可爱, 她暴躁易怒很可爱, 她语言刻薄很可爱, 她怀疑戒备很可爱。
甚至, 连她最开始咬的他那一口, 深可见骨, 在他手上永久留下的那个疤痕, 都是可爱的。
十五岁的江初月把这一切当做了对有一个妹妹的渴望。
邻居家的小男孩有妹妹,他没有。
那他自己给自己找一个妹妹不是正合适吗?
想着想着, 江初月突然发现,他的思维跑偏了。
明明是在思考他与褚乐央的关系,怎么会发散到未央呢?
两个人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说未央身上的特质与常规意义上的美好不相关,那褚乐央身上就汇聚齐了一切惹人怜爱的正面形象。
娘胎里带病,出生起就伴随着汤药,从小到大受病痛折磨,但并未被现实的残酷打倒。
而是成为了一个温柔乐观坚强勇敢的姑娘。
在与病痛斗争的间隙,努力学会了医术,即使自己都是一个病人,却愿意帮助他人摆脱困境。
对呀,这样看来两个人明明毫不相干,他为什么每次都下意识将她们联系起来呢?
江初月也搞不懂自己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间,旁边的沈长乐已经快刀斩乱麻地拒绝了那个男子。
成亲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太过遥远,从来没被她当做过必须要完成的事。
过去的十年,她的生命中只有报仇这件事,现在亦然。
别说她完全没想过要成亲,就算有一天真的打算成亲,也不可能是跟这个随便遇到的男子。
根本就不了解她,说什么一见钟情,根本就是见色起意。
恶心至极。
沈长乐心中不屑,面上却仍然维持着无懈可击的温婉。
柔和却坚定的拒绝了这份喜欢。
男子很是失落,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能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江大哥,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问了江初月这个问题。
对方犹豫了一下才回:“当然。乐央你家里远在庐州,此人又不知底细,上来就表白,怎么看都不匹配。”
“是啊。”沈长乐附和了一句,又问:“那江大哥觉得,什么样的人才与我匹配呢?”
江初月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就是:
——没有人。
但他克制住了,没有这样说,而是罕见的想要随便敷衍过去。
“这种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磕磕巴巴地说道。
父母之命……
沈长乐嘴角的弧度落下。
她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大梁的女子流行晚婚,身份越是尊贵,父母留的时间越长,但挑选女婿,却是在女儿成年就会开始的。
她今年刚刚成年,若是她的父母还在,恐怕也要张罗着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