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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种田考科举(214)

作者: 春摇绿 阅读记录

谢诏一马当先刺穿敌阵,剑锋挑飞叛军牙旗的瞬间,暴雨中响起震天怒吼:“青州卫在此!降者不杀!”

反贼被击得溃不成军,见大势将去,纷纷扔了刀枪就要逃,奈何动作再快就快不过猎豹的四肢。

“抓到反贼头领!”护卫长押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过来。

月光下,谢诏只见男人嘴角划过一丝轻蔑的弧度,他暗叫不好。

稻香村的雨下了好几日。村舍屋檐漏下的水在青砖上汇成溪流。

李村长盯着龟甲裂纹般的墙缝,无数次叹气:“不能再等了,今日就进山!”

孙家的抓着脑袋:“村长,现在雨季,山里头猛兽多得很,这...为啥要进山啊。”

李村长拿拐杖敲他,“没看到水位一天天往上涨么,要是再这么下去,咱村被淹是迟早的事。”

“如今外头也不太平,倒不如进山找找出路,这大山地势更高,若是能找到适合存粮食的地儿,也能多有一份保障。不至于睡觉都在担心村子会不会被淹。”

他继续道:“且咱村里的年轻汉子一起进山,碰着野兽了咱就跑,若是来不及,咱一村子的人,还怕制服不了一只畜生!”

李村长这话激起千层浪,村里人深思片刻,也觉得有道理。 :

与其在这担忧,不如自寻出路。

村里人纷纷附和起来:“村长!咱们都跟着你!”

第二天一大早。

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淅沥的雨终于停了,那股潮湿的雾气始终萦绕。

看着一晚上的雨过后,水位又上升了不少,村里汉子纷纷带上自家的柴刀和锄头,去村长家集合。

老宋家只留了宋老汉在家守着妇孺,宋大郎和宋二郎也扛着大砍刀出发了。

三十个青壮踩着齐膝深的泥浆往山上去。

上山的路不好走,泥浆裹着碎石子往裤腿里钻,李村长抹了把汗,柴刀别在后腰硌得生疼。

三十双草鞋在腐叶堆里踩出黏腻的响动,老林子里的湿气像蛛网糊在脸上。

突然发觉前方不太对劲,李村长正打算眯眼睛细看,就见王老六往那边去。

“当心!”

李村长扑上去扯住王老六的衣领。只见前方三丈处的泥坡正在蠕动,浑浊的水流裹着碎石簌簌滚落。众人慌忙后退,泥浪轰然倾泻,把刚踩出的脚印埋得严严实实。

林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宋大郎抹着额头上的汗,“这应当就是山体滑坡,一定要看准前面的路再下脚。”

一众人面色严峻,郑重点了头。

赵铁匠解下腰间麻绳,抬头往上看,说道:“前面的路松软,只能扶着树过崖子,身手灵活的在前头探路。”

话没说完,山风卷着腥臊气扑面而来。

树冠剧烈摇晃,枯枝噼啪折断的声响里混着低沉的兽鸣。

一群人又是一惊。

李村长静默,一双锐利的眼迅速扫过四周,低声道:“抄家伙,都打起精神来!”

三十柄柴刀齐刷刷出鞘的寒光里,迅速观察四周动向。

只见棕褐色巨影撞开灌木,一头足有八尺高的熊怒吼着闯了出来,前掌拍在青冈树上震落一片水珠,獠牙上还挂着半只野兔的血肉。

孙家的没反应过来,

当场被撞翻在地,锄头柄横在胸前卡住熊嘴。腥臭涎水滴在他脸上,柴刀脱了手在泥里打转。

“孙家汉子!戳它眼睛!”

赵铁匠抡起铁锤砸在熊背上,畜生吃痛,人立而起,孙家的趁机滚进树根凹陷处。

“吼!”

血花混着雨水飞溅。一个汉子被暴怒的熊掌扫到沟里。

眼见局势不好,汉子们大声讨论对策,混乱中不知谁的镰刀勾住了熊脖子,畜生暴怒的嘶吼震得人耳膜发疼。宋大郎找准时机,狠狠熊腹捅去。

厚重的血瞬间喷涌而出,棕熊轰然倒地,溅起三尺泥浆。

众人瘫坐在血水里,狠狠喘着粗气。李村长数了数人,哑声道:“折了五把锄头,老刘头伤着腿,得砍树枝做担架。”

老刘头梗着脖子道:“俺老汗没事,能杀得了这样大一只熊瞎子,这辈子也值了!”

众人闻言,原本肃穆的脸也都笑起来。

李村长也笑了声,又立即板了脸道:“再怎么说伤口也要处理一下,这地儿阴湿,别染上脏东西。”

老刘头也不再逞强,一群人将找来干净的水和常见的药材,帮老刘头简单包扎了。

山路不好走,没过多久天就慢慢黑了下来。

一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找到一个干燥的溶洞。

李村长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再扒开厚厚的腐植层,找到一些相对干燥的干草,引燃。

弥漫的烟瞬间升腾起来,笼罩了这一大片山林。

“出门前我特地和你们婶子说了,说是看到山里起了大烟,就是咱们平安的消息,让村里人不要担心。”

汉子们一听这话,也都放下心来,“还是村长想得远。”

一群汉子在溶洞中燃着大火,从熊瞎子身上切下大块好肉,就地取材,找来尖利的树枝叉着烤。

王老六烤着肉,突然盯着石壁“咦”了一声。青灰色岩层里嵌着半片陶罐,釉面爬满蛛网似的裂纹。

“这是啥?”

赵铁匠凑过去看了看,用锤柄敲了敲,眉头紧皱,立即拿过来左看右看。

“这样式像是前朝的缠枝纹。”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油锅,“这大山深处怎么会有前朝的东西?”

老刘头摸着陶片,沉吟着:“小时候听村里老辈说过,山里有前朝屯兵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