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种田考科举(55)
不多时,一家人都挑着水桶出了门。
宋二郎则绕路去了山脚,通知里正和县太爷去了。
*
藏在草垛子里的几个壮汉看到宋家人急急忙忙出了门,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忍不住道:“哎,他们走了!”
另几个人像是早就等不及,搓着手道:“那快点吧,早点完事,干完这一票咱就走!”
一个光头男朝着宋家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再等一会。”
“为啥?人不都走了吗?”有人好奇。
光头男指着宋家人的背影,“除了那几个孩子,应该还有一个女人没出门。”
贼眉鼠眼男“呷”了一声,“大哥,一个女人而已,能翻得起什么风浪,要我说,咱就直接进去,她要是听话,也好商量,要是不听话……”
男人做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光头男皱着眉踹了他一脚,“正经些!咱们是来拿些粮食,又不是做土匪的!”
贼眉鼠眼男摸着屁股,愤恨盯着光头男看一眼,嘴唇蠕动了半天,终究没说什么。
说的好听,还‘拿’粮食,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我呸!
光头男环顾这群人:“咱们为什么来干这一票,还记得吗?”
这一下没人说话了。
这年头灾祸频出,赋税繁重,收税的官差上门后,将家里能吃的所有东西都搜刮走了,但就算这样,也还是不够。
大顺律法有规定,要是交不够税,家中就得出人去服役,估摸着过两日就会有人下来抓壮丁。
他们虽都是些混子,但也知道那些摇役不是人能干的,在这小山村里当个无所事事的混子,起码有吃有喝有住。
几人捏紧拳头,不然他们也不会听从钱小芬和王兰的怂恿,凑在一起,来干这么一遭。
况且,得手之后,还要再分给宋家二房一半,这让在场几个汉子都有些不服气。
自己辛辛苦苦拿到手的粮食,凭什么就这样拱手让给他们。
几人各怀鬼胎,又蹲守了将近半个时辰,确认宋家人是真的都去救火了,暂时不会回来之后,这才蹑手蹑脚,直奔后院的猪圈所在地而去。
……
堂屋里,朱秀儿哄着几个孩子,一直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但都是安安静静的,她也逐渐放下心来,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厨房做个晚食,就听到了后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朱秀儿心一跳。
连忙将几个孩子揽在怀中。
这不是宋大郎他们,他们会从正门进来,而不是从后院。
朱秀儿赶忙低声对着孩子们道:“别说话,也别发声…”
宋明玉耳尖,也听到了后院传来的声音,拉着朱秀儿的袖子:“嫂嫂不要急,娘亲出门前答应过囡囡,马上就回来啦。”
朱秀儿稳住心神,“是了是了,就算贼人来了,大郎也肯定会回来的……”
正想着,就看到门上有一个人影掠过,在门口试探性推了推门,没推开。
朱秀儿忍住心下恐惧,带着四个孩子往堂屋后躲去。没过一会,就听到“哐当”一声,有人暴力打开了堂屋的门,鞋子耷拉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晰可听,一步步往里的方向走来。
朱秀儿带着四个孩子往角落躲去,心跳如雷,就听头顶到有笑声。
朱秀儿颤颤抬头,与一个贼眉鼠眼的矮胖男人对上了视线,她吓得连忙抱住孩子们连连后退。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快出去!”
男人哈哈大笑,“小美人,今儿个在外头我就注意到你了…”
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在朱秀儿的身段上流连,搓着手越走越近。
“你个坏人,不准你这样对我娘说话!”宋知江和宋知云挡在朱秀儿前面,一脸凶狠瞪着男人。
男人轻蔑,“毛头小子,毛还没长齐,就敢挡你爷爷的路!”
宋知江和宋知云两人坚定站在朱秀儿面前,毫不退缩。
“再不让开,就别怪我……”
“阿杰!方才在外面说了什么,只拿粮食,不准动手!”光头男愠怒走进来,看到阿杰这样调戏妇孺,生气道:“你平时怎么样我不管,如今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给我老实点,干完这一票就走,别惹事!”
说着,也不看朱秀儿等人的反应,单手将阿杰给拎了出去。
还没出门,就听到院子里一阵骚乱之声,甚至还有刀枪棍棒的声音。
光头男和阿杰都慌了神,阿杰连声道:“大…大哥!有人回来了!”
光头男连忙往门两旁躲去,侧耳听外头的动静。听到嘈杂的捉喊之声,甚至还有人在发号施令。
光头男沉下脸,眼下这个地方能这样命令别人的,也只有县太爷了。
但县太爷不是在着急救火吗,怎么会到这来!
思来想去,也只有宋家二房那几个蠢货关键时刻掉了链子,没将人给拖住!
真是一群蠢蛋!
光头男愤恨,也来不及思考,转头却看见朱秀儿手里举着一个大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来到两人身后,重重砸了下来。
而后立马将门打开,“爹,娘!快来!”
光头男被砸倒地,阿杰慌张后退两步,看见门外的场景,着急忙慌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抵在朱秀儿脖子上,“你个臭女人!”
“不准动!都别动!”
院内不止有县太爷,还有里正,以及一些县里头挂名的官员,都在。
包括王怀仁。
“别动!!冷静,别动!”
王怀仁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书砚也着急,“你…你别乱动!”
阿杰手里挥舞着刀,大吼:“让开!都给我让开!不然我现在送这女人去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