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种田考科举(9)
“怎么样了,大郎,你爹如何了?”林老婆子着急,上前问道。
宋大郎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娘,不用担心,林大夫说爹无大碍,只是脑袋上的伤口有些深,伤了内里,还好送来及时,再加上心细,知道垫一些干草绿叶防止头部晃荡,这才有了一线生机,再观察静养一些时日,也就没问题了。”
林老婆子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怀疑:“果真如此?”
“确实如此。”
林老婆子心中稍松,对着老天爷感激拜了拜。
林大夫出来,见宋家人的模样,摇了摇头。瞧见宋明玉,面色略略有些惨白,应该是身子虚弱,加之一路颠簸而来,这才如此。
但瞧着她眼如点漆,圆润灵动。林大夫一边提笔写着药方子,一边和她搭话:“小姑娘,你怕不怕。”
宋明玉脆生生道:“不怕,我爹爹和娘亲日日在家祭拜神仙,神仙一定会保佑我爹爹的,我爹爹才不会有事。”
林大夫闻言一笑。
林老婆子和宋大郎听到这孩子气一般的话,心头的阴霾也稍稍散去。
思来想去,林老婆子还是将宋大郎拉到一边,面目忧愁:“大郎,先前经历了这么些个丰年,家里面才堪堪存了些许银钱,本想着留着让家中小娃读书用,谁知老头子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我知晓这些年你和秀儿辛苦,赚的钱大多都充了公,就想让娃子好好读书。眼下这些银钱都要用来给老爷子治病,且就算是这样……怕是还不够,真是委屈你们大房了…”
宋大郎正着神色,立即道:“娘!这说的什么浑话,自小夫子就教导我们百善孝为先,如今爹重病,岂有不治而先去担心小辈的道理。”
宋大郎脸上愠怒,“再说了,爹的伤是上游村人害的,怎么样都得让他们给个说法出来。”
林老婆子也是气急。
“娘,您别担心,我这些年在镇子上当帮工,认识了不少人,情况紧急,我先去借些银两来,给爹治病比什么都重要。再说了,还有里正给咱们主持公道呢!”
林老婆子含泪点头,“也好,也好。”
屋内,药童看着宋明玉,见她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晃荡着腿,一双乌灵灵的大眼新奇地观察四周。
“你叫什么名字呀。”药童笑着递给她一块饴糖,“我叫林安。”
玉雪小团子转过头,犹豫着接过糖,甜甜回答:“我叫宋明玉。”
林安拣药的手一顿,“咦,这名字…”
“你就是在孙夫子学堂上学的女娃娃?”
宋明玉见他认识自己,大眼睛里全是疑惑。
林安笑道:“我前几年也曾在孙夫子那读过书,后来才来了镇子上的学堂,你三哥宋青川是我同窗。”
竟是三哥的同窗!
宋明玉不扭捏了,从椅子上跳下来,“你是我三哥的同窗,那也是我哥哥了!”
林安笑出声,拿出一个药罐子,仔仔细细将药材放了进去,“经常听你三哥说起你,说自家有个聪明可爱的小妹,真是羡煞旁人呢。”
他端起药罐子来到一旁的生火处,仔细生了火,开始熬药,“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宋明玉朝着他笑笑:“林安哥哥说笑啦。”
说着,她凑近林安,“林安哥哥,我都叫你哥了,你给我一个面子,和我说实话,我爹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安心头一跳,撞进宋明玉圆润的大眼,“你……”
宋明玉扑闪着软萌的眼:“我也上了一年的学堂哦,你们骗不了我哒,我也看了我爹,样子并不好,应该没有林大夫说的那样简单。”
林安叹一口气,心中感慨宋明玉聪慧。
早晚都要知晓的事情,早说晚说都不打紧。
他继续煨着汤药,认真道:“
你说的不错,你爹的命是暂时保住了,但也仅是暂时,想要彻底救回来,还得引起精气的老参才行。”
“这话,林大夫怕你们担心,只和宋大郎说了。”
第5章 你们村要撕破脸吗?
稻香村。
稻香村村民正和上游村的火拼,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混乱中,稻香村的连忙将那块大石头给移开了,浑浊的水顺着河道往下,滋润着干涸的河床,再从田水口纷纷流入稻香村各家各户的田地里头。
“有水了!”
稻香村汉子兴奋道。
上游村民眼看着水都往下游而去,自家田地里头的水位越来越低,大叫起来,“堵上!给我堵上!”
就在一群人又要闹起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天动地而来:
“我看谁敢闹!”
里正大步而来,脸上笼罩着滔天的怒火,就连衣衫都没有穿戴整齐,就急急过来了。
“你们两个村子,长年累月的有矛盾,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还将不将我这个里正放在眼里!”
人群顿时缄默下来。
上游村的瞪着稻香村,你们这群人不讲武德,竟然还把里正给叫来了!
稻香村回瞪,谁让你们不要脸!
要说平日里最横的那几个刺头现在也不敢和里正叫板。他们要想去县城里做买卖,还得去里正处办理进县城的文书,若得罪了里正,以后家里头的农货去不了县城售卖,家里女人不得把自己撕了。
这年头,伺候着家里面那几亩地只能勉强够交完赋税后温饱过日子,想要攒钱,还得靠着去镇子上或者县城里头打点零工,亦或是去山里找点山货挑到城里去卖。
里正见众人皆不说话了,气不打一处来,他前脚刚被新上任的县老爷叫去问话,今年的庄稼稻子看着都不好,战战兢兢回完话,一大箩筐的责问下来,心情本就不好,心累身累躺下刚要睡觉,就有人来报,上游村和稻香村又起冲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