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十米长的大刀(112)
暗色-界面上,人形轮廓有根中轴线,开头两个点闪亮亮的像发光的金子,其余穴位黑漆漆,如同普通的石头等她打磨成金。
滕棠接连点击[冲穴]。七个穴位同时吸纳天脉石,慢慢闪烁,随后蜕为明光锃亮。她只觉身体飘然,颇有种阔绰消费,做了瑜伽按摩桑拿等全套身体保养的舒适感。
初时还不强烈,等九个穴位完全打通,相连之后,她忍不住舒服得喟叹,心旷神怡,忽感世间万物不过如此,都不及这一刻美妙。
实力一下子从练气六层,上涨为筑基三层。这样大的跨越突破,却未扰动一丝风。
只是她不想高调,老天会逼她成为万众瞩目的靶子。
滕棠方起身,便察觉头顶天空不对劲,一下子暗沉下来,云涌成灰色,偶尔砸下几颗拳头大的雨。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岑羽,他未回头,皱着眉问:“你给秦阿斓吃了什么?她可是在重塑丹田一举筑基?”
“没有啊。”
滕棠打开灵兽袋,里面躺着昏迷不醒的洛赤鹰。对方服下回血丹后,灵力大涨、肉身快速修复,已经长出来半截大腿。
她走过去拉拉岑羽的黑纱,让他转过身来,把灵兽袋递去问:“她怎么了?”
岑羽和她对视后,蓦地怔住,诧异地盯着滕棠,一点余光都没给灵兽袋。
“你……”他抬头看了眼黑压压的天,雨势渐大,似许多人一拳一拳地锤过来,砸得人脸生疼。
滕棠顺着他的目光,也挨了几锤雨滴。抹干净脸上的水,她不笨,只是没经历过大阶段的突破,又一下子连升好几层实力,缺乏经验和应对能力罢了。
“这不会是……”她以手挡雨,从指缝间看到云层中生出的紫雷,喃喃道:“我的雷劫吧?”
岑云岭沉默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滕棠未吸纳大量灵力的情况下,如何连破阶层直接筑基,甚至涨到筑基三层。纵古观今,无人敢做到,更遑论一个经脉俱废的五灵根。
蓬松的黑纱黏着肌肤,顺滑乌发紧贴头皮,显得他的脸和五官愈发难看。岑云岭顶着瀑布般的雨,内心像个鼓胀的气球,满腹疑团。
滕棠一把将灵兽袋塞进岑羽怀里,推开他:“快走,这天雷是紫色的!”
紫雷为最高等的天雷,亦是龙傲天狂妄的倚仗之一。仅是筑基期的雷劫,便能让元婴修者忌惮,稍被击伤,很难修复损毁处。
滕棠之前想过自己突破筑基的情形,并没把天雷当回事,觉得普普通通如常人一样,谁料竟如此可怕壮观。
倾盆大雨模糊视线,周围的草木都被打得没了叶子,徒留枝干撑着。滕棠把[昼焰焚火]套装穿在身上,手持增长半米的火刀,在雾气里遥遥望天。
或许是因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亦或体质特殊,本不该筑基的人,突破了限制,所以触怒了上天,想抹去她的存在。这种想法在滕棠脑子里出现了一瞬,便被她甩头抛掉,管这老天要做什么,她绝不屈服。
摸了下装备冒出的白色火焰,不烫,温热的,对淋着冷雨的人来说犹如雪中送炭。
她有注意到周围情况,白火对自己和对其他,全然是两种温度。所有降落到她身上的雨,瞬间烫成了水雾。地面的浅洼烧开了,咕噜噜冒泡,顺带将杂草煮熟,软趴趴团在一起。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让滕棠几乎没法呼吸。紫雷在翻涌中逐渐成型,轰隆隆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
等岑羽离开这片区域之后,紫色的雷已经扭成蛟蛇那般粗,气势雄雄地在灰云中探头,随时要降落下来,让滕棠灰飞烟灭。
第52章 打不死
厚厚的云层让头顶的天失去光芒,高处落下来的雨没有间断,连成一片瀑布。紫雷在轰隆声里,最终形成十条雷龙,头尾相接,呈圈状盘在乌灰的云层里。
这一隅的奇特景象,不意外引来数人围观,隔得远远地,生怕被紫雷暴雨波及。
等天空的雷云形成,四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只听一人大呼道:“那里难道是鹿焰宗的龙傲天在升阶?”
旁边的人反驳他:“不是吧,龙傲天上次结丹,你我二人见过。这次的你数数,我数了五遍,是十条雷龙没错,有人突破筑基期。”
紫雷乃是最高等天雷,有此雷劫之人,要么是天运极佳的骄子,要么是天地不容的孽种。再观那边天上的
云乌漆嘛黑的,一点祥瑞都没有,可见下方是天道要灭的祸患。
“有人知是谁在历劫不?”一修士开灵眼,觑起双目,试图看清山谷内历劫者的模样。
天空中御剑的人群正看得热闹,忽而远边亮起一朵云。不少修士都认得,这是祥天门的飞舟。
有人消息灵通,自看到祥云舟的头,便急忙喊:“快走!躲远远的,祥天门老祖前日出关了!”
众人不知所措,不过见大家都散开,于是跟着飞离。乌云范围本就很大,再远什么都看不见,于是不少人抱怨:“都是看戏的,怕什么,他们还能对我们做什么不成?”
知情者戏笑一声,骂道:“一群黄毛小子,想多活几年就别出声。祥天门老祖已破合体期,入洞虚境界,脾性古怪,听不得人说他或祥天门之事。”
天空中议论纷纷。听了不少事迹,年纪稍轻的人恍然大悟,难怪不曾有祥天门老祖的传闻,此人才是真正的修炼疯子,修炼得神志都不清晰了,稍不顺意就杀人,或者闭关几百年。
祥云舟已至这重山脉,他们一到,天地除了雷雨声势,听不见人声。众人识相地散在山岭之中,躲藏起来围观这儿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