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十米长的大刀(133)
六人之中,属滕棠旁边的女修最博闻多识,实力最强。大家有一种默契,不管做什么,都先听她的意见。
她一开口,瞬间熄灭掉男修的躁气:“你见过哪个宝物能轻易得手?珊瑚王冠是仙器,人鱼族的至宝。当初鱼琴以王冠镇压魔头分-身,肯定设了法阵,大家划水时,注意四周有无灵力波动。”
“我们能进入珊瑚秘境,捡到些不厉害的宝贝就心满意足了,还敢奢望珊瑚王冠,人鱼族都没找到,我们能找到?”相貌年老的男修说道。
女修明白这件事,可心里存着两分希冀:“万一呢,万一我们找到了呢?运气上的事,谁也说不准。”
大家沉默了会儿,各自幻想珊瑚王冠长什么样子。
过了许久,有人好奇地问:“鱼琴为何要帮助人族镇压冥无之主?你们说这海里面,冥无之主的左手还在不在?要是知晓他左手在何处,珊瑚王冠就到手了。”
年迈的男修大笑一声,继续给众人泼冷水:“凡人泡水里,几日腐烂发臭,修者尸身泡水,千年腐败。那魔头左手再厉害,泡万年之久,还能存在?你们看底下这些鱼,九成已修炼成妖,冥无之主的左手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要我说,不管是冥无之主的左手,还是人鱼族的至宝珊瑚王冠,都没了,否则人鱼族为何放弃寻找秘境、放弃他们的王冠,让我们人族有可趁之机。”
有个年轻的男修听完,颇为不怿,反驳他:“你知道什么?冥无之主乃是不死魔龙,它随便扔根须须出去,都能衍化分-身,活得比你久。”
两人紧接着吵起来,年迈那位哼了一声:“你替那毁天梯、屠万城的魔人说话!安的是什么心?你不会是魔修吧?”
“别吵了。”滕棠旁边的女修开口,瞥了二人一眼:“魔头之名不可提,大家先想办法,如何快速接近那五座珊瑚岛,而非在这里内讧。”
几个人聊天的兴致,一下子降到谷底,安安静静的,谁也没再说话。
连着两三日,那道幻影一直跟着他们。有时候,滕棠还能远远地和他对视上,就比如现在。
她心不在焉地撬着水,灵眼全开,集中在十米外的水里。
海水波光粼粼,芒光在水面荡漾,犹如流动的星子。这层星纱之下,一双澄澈的蓝眼睛弯弯的,带着温柔的笑意,好似知道她在看他。
与海水融为一体的卷曲长发,悄悄飘浮过来,轻柔地握住她手里的木棍。
滕棠一愣,翘起木棍,蓝色的发尾随即撤走,化为水面流动的波澜。
她看向木板上的另外几人,发现大家都没察觉这道人鱼幻影的存在。
鱼琴的头发颜色非常浅,又因天空蓝宝石的照耀,他潜伏在水下,人的肉眼很难分辨木板边缘的是海水,还是他的头发。
滕棠倾出上半身,试图抓住飘走的蓝发,奈何手一捞,掌心里只有流动的水,哗啦啦从指缝落回到海里。
再抬头,她望向水流异动的位置,人鱼好似害羞般,往水底躲藏,海面的标识已经看不见了。
她怎么觉得,这道人鱼幻影在故意吸引她的注意呢?对方有什么目的?幻影有自己的意识和思维吗?他靠近我们,我们会不会有危险?难道是因为他,我们一直在这里打转?
滕棠抱着一肚子疑问,努力在左下角划水,问起几天前的海难,想要抽丝剥茧:“对了,我们的船为什么会出事?我们为何出现在这秘境里?”
她发现自己提人鱼跟踪他们这件事,没有人相信,即使人鱼游到木板边缘,大家好似盲了一般,让她别开无聊的玩笑。
滕棠不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她相信系统的标识不会出错,那道幻影必然用了什么办法,让大家看不到他,仅让自己注意到他。
旁边的女修叹气一声:“是我们倒霉,天央大陆发了禁行令,奈何卖船的商人只顾利益,把此事拦下,不让散修知晓。船刚出发不久,百里范围内传音石还能用,我收到传音,说近些时日不能前往天央大陆,无涯宗要捕捞万齿鲨,禁狂海一段时间。”
“所以做任何事,切勿抱侥幸。”她旁边的男修叹气道:“要是你当时通知船上的众人,我们就不会遇上这事了。”
女修摇头苦笑:“谁知道他们并非捕捞万齿鲨,而是发现了珊瑚秘境,且来的是九炼宗与浮世门,他们肯定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要是碰上他们,说不定会杀了我们这些知情者。”
众人再次沉默,有人替女修说话:“这事不能怪这位阿姐,我们每人交五百上品灵石,一百人共同买下船只前往天央大陆,即使阿姐最初告知船上的修者,大多数人也不会同意折返,谁愿意浪费五百上品灵石?大家一听无涯宗捕捞万齿鲨,反而更愿意前往,觉得狂海比平日还安全,谁知是两个大宗门在开启珊瑚秘境呢。”
滕棠发现他们知晓好多事,而自己终日待在船舱中,对狂海、天央大陆一无所知。她打开储物袋,拿出几本新买的地方志,开始恶补功课。
“艾天使,你今几岁了?”一名修者探头,见她书上
有字有画,乃是少年人的读物,首列写着“天央大陆处在狂海以东,距离明月大陆有……”,完全是他儿时学的内容。
“家里穷苦,我十五岁才入修仙之道。”滕棠没多余解释,坐在木板边缘,一边看书,一边划水,努力了解要前往的天央大陆。
她读到中途,看到了“无涯宗”三字,立马提起兴趣。坐在木板上这几日,她听得几人谈话,说得最多的是人鱼族,其次便是这无涯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