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十米长的大刀(147)
他用余光瞄去,扫视到滕棠衣角闪动的光波,质疑她:“你是否用了灵器作弊!如此避开锤骨风,有弊无益,若灵器被吹废,到时吹到你身上,粉碎骨头,轻则躺个半载,重则命丧黄泉。”
滕棠听是听到了,但没有去理会,她只觉得对方聒噪。跟无关紧要且不认识的人解释,完全是浪费时间,何况即使证明了自身,这些先入为主之人也不一定会信。
她啃完骨果,干脆闭上眼,冥想放空一阵,再次尝试入灵台避除痛楚,和精神力合二为一。
她依旧是站着的,既不弯一分腰,也不垂一丝头。
渐渐地,一个、两个时辰过去,这第四圈的风比第三圈大得多,在千锤百炼之后,骨头仍经不起锤骨风的力度。她身上的骨头咔咔直响,好似被水流冲滚的无数石子,声音之恐怖,令前面的付岚山跟着发抖。
嘶……滕棠这女的,对自己太狠了!付岚山到现在,连根尾巴都没淬炼好。
无论是其他方面,亦或骨头的修行,永远离不开专注。锤骨风入体之后,滕棠不仅任它躏碾,且在风散时,把微不可见的力量收集起来,吸收进骨头、骨髓里。
她把修炼当作是重复性的工作,虽枯燥乏味,但结束后会有回报。一点一滴,兢兢业业,不放过风中的任何细小力量。
这样的专注修行,一直到三天后……
滕棠陡然睁开眼,再次丝滑无比地跨进第五圈——圣殿的门口,来到付岚山旁边。
圣殿掉落了四个骨果,她全部收入囊中,一边啃,一边青着脸感受锤骨风的夯打。她有时也觉得自己疯狂,但人不疯狂枉少年,不可能等到将来老去,暗自后悔没有成仙吧?
“怎会如此!”
这次,滕棠是真刺激到众人了。
“她为何进步这般神速!”
所有人都忍不住张头回望,在风没吹来时赶快看一眼,发现她真的跨进了第五圈。
这回付岚山终于能用爪子挠她了,在旁边勾住她衣摆问:“滕棠你怎么做到的?”
滕棠偏过头,对他悄悄传音:“修行时要专注,凝神在灵台上,与精神力融合,痛苦会减去大部分。等风锤骨之后,体内会余留些特别的力量,你用精神力仔细观察,找到后凝聚起来,吸收于骨中,就能像我这样,加速修炼。”
付岚山听是听懂了,但听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他学习了滕棠的方法,放自己身上,只是颤抖着多修炼了两个部位,离一念道之境相差甚远。
他转头想让滕棠再多说点,却发现对方闭目直立,全身骨头咔咔直响,脸纵然白得跟鬼一样,也未放弃立身修炼。
他头一次识相地没打扰她,而是盯她许久,心悦诚服道:“看着好痛,真是个狠人!”
“她是不是用了什么灵器?”有人问。
第四圈那个修者沉默了,他在滕棠身旁待了三日有余,未发现任何灵器波动,滕棠身上的白光并不是灵波,而是某种奇特萤石闪烁形成。
“应该没有。”
第五圈有个修者吞吞口水,眼睛里的震惊难掩:“再说,这么久了,她身上毫无波动。即便是灵器,在这锤骨风之中,早废了,除非是仙器。你们觉得她可能有仙器吗?”
“……”
圣殿外,突然变得安静无比,只剩锤骨风偶尔谡谡作响。
本来躺平的人,顿时有些躺不住了,好几个试图盘坐起来,让身体更多骨头接触到风。
但他们坚持不了太久,没有定心,便会在痛苦之中,产生各种放弃的念头。
大多数人起身又倒下,再回头,风停时,望向那个全身抖动的女子,她还在站立着,艰苦承受百分之百的锤炼之痛。
闲谈交流,在滕棠跨进第五圈后,消失了。第一日的痛叫呃吼,重新在圣殿外响起,众人开始卷起来,有了比拼心理,谁也不愿输给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
大家无不心生着急,三日,如果自己像她那样修炼,是否已经迈入圣殿?
他们心里对滕棠虽有佩服,但更多的是不服。
“呃啊!”
不断有人试图坐起、站立,不断有人倒下。可惜的是,他们没有一个静心的,脑中除了争强好胜,便是嫉妒暗恨,看滕棠的目光犹如看到寇仇。
对于周围的声音、视线,滕棠是不在乎的,她闭着眼睛,沉浸在丰收的喜悦里。好似在体验养成游戏,她养自己的骨头,看着每一寸骨头逐渐坚硬,超出平均水平,在一点一滴之中,保持精进的步伐。
这种快乐,只有她自己感受得到。
十几日过去。滕棠欢欣地睁开眼,于众人目睹之中,再次迈开腿。
“她跨进去了!”
“快看!”
“好可怕的速度……”
身后的惊叹的声音不绝于耳,众人此时看滕棠,直呼“怪物”!同时,他们感受到了一种紧迫,连柔弱无骨的女子都进了圣殿,他们为何还在原地踏步?时间不待人,真要掐指一算,一载光阴,不过弹指之间。
一时之间,圣殿外的人更加刻苦起来,原本努力同修两个部位的,突然下狠心锤三个部位,甚至有不少人尝试直立修行。遗憾的是,他们没有滕棠那股坚毅,总是在锤骨风入体后,被极端的痛楚击退。
一来二去,他
们越发对滕棠刮目相看,同修两个部位已是极限,为何这位看着瘦瘦弱弱的女子,竟能同修全身。
进入圣殿之后,滕棠的骨头已经比初时硬了不少。她跨进门后,看到了前方火红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