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十米长的大刀(174)
“鱼琴!鱼琴!鱼琴!鱼……”
奈何岑云岭闭着双目,耳听八方,对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不动如山地盘坐着,几乎固化成了石人。
狂刀门的兄妹,在看到滕棠被鱼琴送入灵魂宝石后,露出担忧的神色。
“偲缨姐姐,滕姐姐没事吧?那人鱼族长是不是杀了她?他们到底有什么仇?之前在骨殿内,龙傲天踏入第十圈坛时,出现了一道人鱼幻影……”
李偲缨听完他们的讲述,摇摇头,表示没看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心下猜测,师父和鱼琴有过爱恨纠葛。从师父强抱强亲的表现来看,师父下凡或许是为了鱼琴,然而鱼琴心中有恨,恨到想杀了师父,却不敢自己动手,在众人真要杀师父时,他心软了,想囚禁师父?!
李偲缨越想越歪,突然没那么紧张了,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安慰刘仁和刘慈:“我师父很厉害的,她肯定不会出事。我总觉得她和那人鱼认识,或许是人鱼爱而不得,由爱转恨,等人鱼想明白了,自然会把我师父放出来。”
如果师父多给她一张召唤符就好了,她现在就可以帮师父摆脱囚爱的烦恼。
“真的无事么?”刘仁刘慈依旧担忧,滕棠姐姐年纪尚轻,不满二十岁,如何认得万年前的鱼琴?
再加上之前在骨殿里,滕棠将鱼琴扑倒,强行亲吻,此番举动非常冒犯人鱼族长,当时的鱼琴明显不喜滕棠,一副要杀她的模样。
他们很怀疑,今日鱼琴之所以针对滕棠,是因为那日骨殿之事。
“真的!”李偲缨五指并拢,向天发誓:“我师父乃天上仙子,区区一条人鱼,奈何不了她。”
刘仁无言,刘慈敷衍笑道:“我信偲缨姐姐,我们便在此等候吧,注意那些海中人鱼,莫要被咬到。”
旁边听了许久的祁长兰呵呵笑了一声,倒没觉得李偲缨在胡诌,而是认为李偲缨被滕棠骗了。
要是那五灵根的女子如此厉害,还会让徒弟戴着面纱,躲万丹山的人么?或者在听到鱼琴命令众人杀她时,露出那样惊慌的脸。
不过那女子确实有了不得之处,比如她身上的金甲,竟然能挡上千强者的合力一击,以及可怕的雷霆之力……
“你笑什么!”李偲缨不满道。
祁长兰脸上的笑容不变,摇摇头:“你太天真了,那女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些宝物,筑基仙丹、传送符、仙甲,这些拿出来确实唬人,骗骗你这种年轻小孩尚行,可骗不了我这种历经风霜的长者。”
李偲缨纳闷不已,犟起脾气,非要说服祁长兰:“我师父才不止这三样宝物呢。你说是她捡到的,仙器随便就能捡到么?即使踩了狗屎运,没有实力,能护住这些法宝么?想当年,我年满七岁,我母亲送我一件上品灵器,形似玉佩,名为……”
她提起小时候,又变得啰啰嗦嗦,事无巨细地开始讲自己的生活、修炼方式与亲朋关系。
这些家长里短,祁长兰实在听不下去,插话补充:“不提你师父那些法宝了,我给你说说鱼琴是什么样的人鱼,他绝对不可能认识你师父,更别提爱上你师父。据旧籍记载,鱼琴为人孤僻,整日闭关岛上养蚂蚁,他不喜人族,一生未曾结交过人族友人。”
李偲缨立即反驳她:“书都是人写的,这些事是否为杜撰,谁知道呢。”
两人争论许久,没一个让步。最后是寡言少语的刘仁,出来劝阻:“好了好了,二长老、李师姐,莫讲这些了,我听到异响,许是人鱼遗影上岸,我们该戒备些……”
蓝岛上,不止他们在讨论滕棠和鱼琴的关系,其他人亦在讨论,众说纷纭,越说越离谱,最后得出的结论竟和李偲缨差不多。
龙傲天立在岑云岭面前,依旧不停地喊着鱼琴的名字,希望对方重新出现。
“徒儿,你一直叫他名字作甚?”他浮世门的师父问。
“师父不用管我,我只是试试他有无反应。”
龙傲天喊鱼琴名字的时候,有听见旁边的议论声。他的想法和众人不一样,他不认为滕棠和鱼琴认识。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可能发展出爱恨情仇。
不过,鱼琴体内的另外一个灵魂就不好说了……滕棠身上的神物必有古怪,或许像他戒中藏着李谡的灵魂一样,她神物之中,藏着其他强者的灵魂,然后那个灵魂发现,他可以占用鱼琴的身体,于是诱导滕棠来到珊瑚秘境……
仔细想想,这是一个很正确的猜测,他见过的所有无命字之人,皆和滕棠有关。说不定滕棠身上无命字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大能的存在,对方能抹去神物的波动,能遮掩玄眼的窥视。
那天道出手,是为了杀死那个大能的存在?或者将滕棠
身上过于强横的神物收回?不对,那个大能没死,现在正占据着鱼琴的身体,且滕棠不像有事的样子,身上法宝消失须臾,再次出现了。
为何……为何要这样做,为何不让我一帆风顺地……等等,难道是因为我过得太一帆风顺,因此天道觉得我历练不够,要给我的考验加上砝码?而滕棠与她身上的秘密,便是我的考验?龙傲天茅塞顿开,转念想通了许多。
世间能成事者少,无不是从磨练中走出来,宝剑锋从磨砺出,他需要更厉害的对手、更强的阻碍,才能化身为天下无敌的无烬神龙。
我不能让滕棠与她背后之人顺遂!龙傲天望向灵魂圣殿,那上方盘坐的男子正大肆释放威压,令在场修者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