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十米长的大刀(207)
滕棠莫名起了一身鸡疙瘩,觉得有些冷,暗想,这里是死了人,还是建筑风格本就如此。
离得近了,那焚香的味道有些熏。滕棠掩住鼻子,推开大门走进去。
在她跨过门槛的时候,素灯噌地自燃,烧出明亮的蓝色火光,照亮门口的路。那蓝色的光点,倒映在玄黑光滑的地上,万分诡异。
滕棠身上的鸡皮疙瘩冒得越来越多,怕鬼的她,每走一步,都觉瘆得慌。
天空已出现暮色,正院之中的白绢素灯一盏盏亮起,在白雾中随微风摇晃。
滕棠掀开满院飘动的白色幔帐,找路找得晕头转向,不知哪儿才是自己的住处。
她不停搓动胳膊。周围虽然挂满白色长幡,她却丝毫感受不到温暖,越走越冷。
抛开面前的白布,滕棠忽然行至一灵堂前,顿时魂惊胆落。
如果是别人的灵堂,她顶多感到害怕,说两句好话,麻溜走人。但这灵堂是她的……
沾满香灰的台面上,摆放着各式瓜果,皆用金玉盘所盛。她的灵像置于中间,精美无比,完全是缩小版的自己。
灵像嘴角僵硬勾起,表情慈眉善目,双腿盘坐在莲花中,背后有个巨大的“奠”字,身前有一块香檀灵木做的牌位,上面写着——吾师滕棠之位。
第82章 我没死
幽幽蓝光倾洒在灵堂上,忽明忽灭,恍若魑魅魍魉的影子。
滕棠见到灵像的第一眼,差点给自己跪了!
环境阴暗,她盯着桌上那栩栩如生的灵像,毛骨悚然,从未觉得自己的笑容如此可怕过。
双眼泛出眼泪,滕棠捏着袖子擦拭眼角,并非被自己的灵堂感动到,而是被香火熏得睁不开眼睛。
她面前有个圆形香炉,高四尺,中间插着手臂粗的檀香,熏人的烟雾便由此而来,烧得她直掉眼泪。
“呜呜——”暮色已至,山崖吹起晚风,比方才剧烈一些,使院中长幡纷飞,让空荡的厢房与长廊发出尖锐的回响。
滕棠的心脏当即变得脆弱,咚咚直跳,仿佛下一秒会破出胸膛。
灵堂后方似乎还有张桌子,隐约能瞧见烛火的光芒。那边也有灰烟飘动,让滕棠生出好奇心。
她抚了抚胸口,努力使自己镇静。最终好奇心战胜害怕的情绪,她忍不住抬脚,小心翼翼地往灵堂后方走。
她的简易灵堂后方,还有个简易灵堂,布置和她的一模一样,只是灵像不同、灵牌上的字不同。
她觉得这灵像很眼熟,目光向下移动,看见几个大字——吾兄李偲易之位。
滕棠恍然想起这是谁。她当初还捡过对方的尸体,拿来给付岚山当壳子,最终没
成,交到了李偲缨手里。
这是李偲缨的兄长,身体被祥天门老祖制成了魔傀,灵魂殒灭在血煞池之中,是个可怜人。
哎,这么看,李偲缨挺有孝道之心的。她还以为李偲缨把自己忘了,没想到对方竟给她做了个灵堂,供了十年之久。
不知不觉中,滕棠的恐惧消失了。
呜呜呜——
夜晚寒凉,晚风越吹越大,滕棠被招魂幡打了好几次脸。
她将周身的白布抛开,走回自己灵堂那儿,看到桌子底下有个方形花圃,里面除了土什么也没有。
蹲下身瞧了一眼,滕棠发现土很松软,表面微湿,似乎是刚挖出来的。
“这底下弄个花圃,又没有植物,是什么意思?”
滕棠喃喃着起身,再看一眼自己的灵像,还是感觉那笑容很诡异,怎么看都瘆得慌。
连忙避开视线,滕棠捂住鼻子,离开这两个简易灵堂,去找自己的住所。
院落很空旷,她笔直前行,往相反的方向离去,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两间空空如也的厢房。
推开门,里面连张床都没有,更别提柜子、桌凳之类的家具。
滕棠没有嫌弃,用灵力清掉屋内的尘埃,在屋子中间布置了个聚灵阵,开始盘坐中间,静心修行。
她这一练,就练到第二日清晨。
听着一声[叮]响,滕棠缓缓睁开眼,在脑子里打开游戏,为今日打上勾,领取了份羊毛奖励。
她刚想打开[雄霸天下]活动预告,再看一眼那些奖品,好激励自己努力修行。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以及女子的说话声。
对别人来说,距离珊瑚秘境消失,已过十年,但对滕棠来说,仅几日的时光。
她对李偲缨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优美婉转,恍若百灵鸟,听一会儿还行,听久了会觉得嘈杂。
因为李偲缨这只百灵鸟,之前在六鬼十凶傀运盒中憋太久,出来后养成了话多的习惯,一开嗓子,很难停下来。
滕棠离开聚灵阵,走至门边,轻轻推开门缝,用灵眼去瞧李偲缨在做什么。
早晨的光线较弱,白雾浓浓,让院落显得十分阴沉。但比起昨夜的昏黑,视野上不知好了几倍。
没有风,白幡停止飞动,彼此互不侵扰纠缠,露出几排空隙。
滕棠的目光穿过白幡之间的缝隙,延长五十米,抵达自己的简易灵堂。
李偲缨跪在圆垫上,满脸愁容。她身前有个铜盆,里面烧着纸钱,飘着袅袅青烟。
纸灰在空中星星点点地飞,把氛围烘托得更加悲凉。
李偲缨伏地磕了个响头,搓开新的纸钱,陆陆续续往火盆里添。
她的声音甚是哀伤:“昨日是师父的忌日,师父死十年了,在天上可有想念徒儿?”
滕棠心头一紧,暗骂李偲缨咒谁呢,她还没死呢!
“我常常怪师父狠心,走得早,仔细一想,应该怪天道,我们师徒缘分太浅,在这凡间只能擦肩而过。若缘分再深一些,师父定然能在我身边多待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