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十米长的大刀(257)
或许是上天看不惯她,又或者今日红鸾星乱动,月老不小心连错鸳鸯。滕棠本就不适应布满圆形鳞片的新装备,加之冰洞太滑,身上尖锐的鳞壳一受到压力就不受控制,她刚撑起的四肢如同滑冰新学者的鞋,很顺畅地溜了出去,完全无法阻止。
她惊慌失色,两臂和双脚不停打滑,最后还是伸得笔直,整个人完全扑倒下去,和屠丹进行了个亲密而沉重的吻。
救命!
滕棠心里直呼救命!
她挣扎着想挽救这个局面,然而双手双脚却不听使唤,刚划着划着起来了点,又呲溜一下梭回去,本来分开的两个唇再次贴紧,亲得她生疼。
来两次也就罢了,当她沉默地再次撑起手,脸蛋通红地离开屠丹的身体,小心翼翼直起上半身时,上方突然“嘭”地一声,天摇地动,雪人暴躁地在他们上方跳跃,想要把他们砸死在雪地里。而她不可避免地,整个人第三次扑到屠丹身上,两人脸部相撞,嘴唇直接亲出了血,鼻梁疼得快断掉。
这一刻,滕棠只想死,远离这个世界……
她仰起脖子,将脑袋偏过去,搁在屠丹的耳侧,再也不愿试着撑手起来。
她的表情十分安详,这瞬间想的是:幸好[屠龙猩]装备厚重,屠丹听不见她的心跳声,没有加剧她的尴尬。
为什么热血岁月不是一款可以回档的游戏呢?为什么当初她不玩那种可以回档的游戏呢?如果可以回档就好了……滕棠闭上双眼,暗念:好想回到三分钟之前。
隔着[屠龙猩]套装,屠丹其实能听见她的心跳声,只是她感受不到屠丹的心跳。
上方的雪人暴躁如雷,周围天崩地裂,而他们两人安静如鸡。
过了片刻,屠丹突然开口问:“你亲够了?”
岑云岭的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到现在都还没消散。他漆黑如墨的眼睛中央,闪动着滕棠身上的光芒,如同缀满繁星的天空倒映在蝴蝶泉里,呈现一种让人沉醉的脉脉温情。
滕棠是一点儿也不敢瞧他,被他问得鸵鸟般瑟缩头颅,讷讷道:“对不、对不起,给你磕疼了。”
她心跳如鼓,对于上方暴躁的雪人毫不在意,只希望屠丹忘却刚才发生的事,失去这段记忆。
屠丹默不吭声半晌,语气很平淡,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乘人之危不可有。”
“我……”滕棠的脸红得比牡丹还艳,大脑一片空白,急切地说:“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刚想起来,但是冰面太滑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想解释,让屠丹不要如此误会,可是方才瞬间想好的话转头又忘记了,满脑子都是刚才亲嘴、碰鼻子的画面,不受她控制地反复回放。
该怎么说呢?屠丹为何会那样想?她真不是想吃人豆腐,若屠丹长得不这么俊美,或许两人亲便亲了,没有“占人便宜”的误会存在。
滕棠想了半晌,嘴里仍是那句道歉的话语:“我非故意,屠道友,刚才纯属意外,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她越解释脸越红,怕此事因自己的解释反而变糟糕,她干脆重新穿回[矿神金装],左手握拳,在身侧咔咔凿出一片空间,头重脚轻地向左边爬过去。
离开屠丹的身体后,她一眼都不敢瞧那位被自己压了半天的人,直接脚踩灵力向上飞,逃离这个让她社死的冰洞。
躺在雪地深处的岑云岭,遭她装备勾扯,衣衫不整,被她狠亲了三次后,嘴角有两
处冒着暗红的血滴。
他被抛弃在冷冷的冰洞里,面上倒也不生气,只是起身时,身上的魔气外泄不少,腐蚀了一片冰面。
岑云岭的眼神寒如外面的飞雪,冷静想想,滕棠肯定是见色起意,方才是故意的。其余分-身因为相貌普通或者丑陋,滕棠从未与那些分-身过多接触,她对醉星子与屠丹这两具分-身的态度截然不同,各种施小手段,想一亲芳泽,假装自己非故意为之。
修真者哪有那么多意外?正常的修者遇到方才的情形,第一个反应便是调用灵力,让自身起来,而滕棠却装作初阶灵修的样子,仿佛才接触灵力不久,忘了自己除一身力气外还有灵力可用。
他不免猜想,滕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见哪个男子好看便想方设法占对方的便宜,处处滥情。在他不在滕棠身边的时候,滕棠不知假装意外,亲了多少帅气俊朗的男子……
岑云岭面色越来越阴寒,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般生气。他心头莫名其妙地生出许多郁气,忽然想到,滕棠这十年不曾召唤过自身,可是因为有其他男子在帮助她?同她历经生死?那个男子一定很俊美,让她忘记还有生死契这个东西……
具有腐蚀性的魔烟缭绕在漆黑寒冷的冰洞内,岑云岭郁气满满地待了片刻,周围的冰层千疮百孔。
他不敢再外泄更多的魔力,怕天道发现自己又有分-身脱离仙器的镇压,降罪在他身上,连累滕棠和他人,只好逆转魔气为灵气,等心情平静后,才上去对付那暴躁跳动的巨型雪人。
第105章 付岚山的新壳子
靠着[矿神金装],向上的路畅通无阻,滕棠逃离冰洞之后,脸上的热气未消。
外面的世界已经大变,那座巍峨的雪山已经垮塌,附近多了许多雪山丘,看不到一个人。
巨型雪人还在她挑战范围内捶天捶地,暴怒的动作让附近的地貌一直重组。此时她这儿是个巨坑,往外是各式各样的雪丘陵。
李偲缨他们应该没事,毕竟她扑向屠丹时,离他们有好几百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