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十米长的大刀(26)
原本灰蒙蒙的脑海内,只有系统的存在,此刻仔细观察,在系统旁边多了丝透明的东西,安静地浮在中央,像泥里生长出的细根,等待某日破土萌芽。
滕棠能随意使用它,游于体内时,可提高修炼的专注度,调出体外则很费神,仅两秒她就脸色惨白,两眼发黑,差点昏过去。
这是个什么东西,滕棠弄不清楚,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找到相似的描述。她揉了揉太阳穴,见识海里的它没危险性,索性不再管,专心致志地开始修行。
月亮攀升,星辰闪烁,一望无垠的深蓝色天空下,鹿焰宗在明月大陆的西端沉寂。
杂役住的山,比其他地方更吵,除却早上的喧嚣外,还有夜晚的各种声响。
但这些声音都打扰不到滕棠,她的山洞像没有人一般安静。
专注的脸庞淡然无比,身上流动的五色灵力虽浅淡,但波动规律,一圈一圈地在滕棠体内打磨,一丝一缕,不曾停歇。
乌丝间的黑色鳞片,闪过一阵寒光,顺着她的长发滑到发尾,翘着三角形鳞片的圆弧,吸收她身上波动着的灵力。
一夜过去,白昼接踵而来。外面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依旧没影响滕棠的修行。
直到七点的时候,系统准时跳出签到页面,她才被迫中断,掐个净身诀,把身上黏腻的杂质清理干净,开始点那些方框。
身上的伤势已经被她修复得差不多,回血丹可以重新开始攒,以备不时之需。
清早,杂役都去干活,外门弟子在师堂学习,内门她无权进去。今日[雄霸天下]活动开启,滕棠找不到挑战的人,只得放弃一天。
她深呼吸两下,闭上眼睛继续修炼,尽力把炼气二层的实力稳固下来。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滕棠伸个懒腰,打开游戏系统,花费灵石把破碎的主武器修好,将耐磨度重新变成100,使碎成块的锈刀变回原来的模样。
她起身走出山洞,来到鲁酥酥的洞口,发现黄符卷起,里面没人后,嘀咕一句:“她应该不会忘记吧。”
鲁酥酥不在,她只好独自一人去鹿焰宗的峥嵘峰。
峥嵘峰是所有弟子比试的山峰,从山脚到山顶,建造了上千个或圆或方的擂台,越往上擂台越大、越精致。
峥嵘峰上有条长长的阶梯,下面一段笔直,上面一段蜿蜒,盘旋到山腰处断掉。再往上没有路,只有数个巨大的擂台,那些是为筑基期以上的弟子准备的。
筑基修者皆可御剑飞行,自然不需要将路修上去。
滕棠没来过峥嵘峰,初至时被这座高山震撼了。
高峰形似丹炉,被无数浮石包围,两个圆肚,四个脊足,巍峨庞然。几团灵雾如炉烟,贯穿左右崖壁上的飞瀑洞隙,环绕过几棵虬根青松,顺着宝鼎的头,衔接天空的白云。
天空中,三只丹顶鹤优雅振翅,悠闲地在上千浮石之间穿梭,自由自在,时而长长清鸣两声,泠风超逸。
滕棠深吸着这里浓郁的灵气,舒服得全身毛孔张开,心想,杂役住的山头果然是最差的。
来此处比试的人,年龄都在二十及以下,要么是近五年招进门派的记名弟子,要么跟她一样,穿着杂役的灰布衣,前来借此改命。
滕棠走进山下最大的空旷场地,在密集的人群中随便找了个位置站。
她以为鲁酥酥没来比试,结果转头就看到对方跟自己打招呼:“滕姐姐!”
鲁酥酥走过来,挽着的她手臂,指向天空:“太远了你可能看不清,左边是主持今日比试的九长老,右边是大小姐,听闻我要参加,特意前来当公判。”
天上的人约莫在半山腰上,有云雾遮挡,滕棠还真看不清。
扫视场地中密集的弟子和杂役,她问:“你知道参加的人有多少么?比试规则是什么?”
“一千四百三十二人,规则嘛,大小姐在和九长老在定呢。”鲁酥酥回答她。
在她们猜测会出什么规则之时,虎凌厉哥他们带着几个小弟,不怀好意地围过来,摸着下巴打量滕棠:“哟呵,几天不见,美人更美了,这是吃了谁的阳气,到炼气二层了?”
鲁酥酥见到他们,连忙放开挽着滕棠的手,偷偷躲进人群里。反正那天打他们最狠的是滕棠,这些人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
她有自知之明,不敢像滕棠那样,和虎凌他们对着干。
对于过来找茬的几人,滕棠没什么好脸色,掏出半米大刀,铛的一声插进石地,对厉哥他们道:“柿子也分软硬,看好了捏。”
场地上的人一阵傻眼,根本没想到滕棠会这样做。
四周议论纷纷,吵闹的声音引起九长老和徐扉罗的注意。
“肃静!”九长老威严喊道,让场内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九长老对厉哥吩咐道:“厉蓄侄儿,替我维持秩序。”
底下原本嚣张跋扈的络腮胡男子,立刻变得恭恭敬敬,应声:“是。”
等九长老飞上去后,他得意洋洋地对滕棠道:“九长老是我舅舅,识相就赶紧滚!我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打女人。”
头上顶着5级的虎凌站出来,几日不见,他实力又上涨了,现在已是炼气五层。他朝滕棠挑衅:“美人不走,待会儿别恨我拳头太狠,伤了你如花似玉的脸……”
鲁酥酥才躲开不久,就被一个矮个跟班抓出来。她跺跺脚:“徐小姐真是我主子!你不信,可以待会儿问。”
那人依旧不信,哈哈笑道:“徐师姐就在上方,你还要撒谎,不怕她割你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