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十米长的大刀(288)
“这世上……”他忽而垂头,喃喃声中尽是失意:“竟有人能施展保护灵台的术法……”
自古以来,世人公认天央大陆高手云集,拥有最厉害的修者。此时此刻,他却有些怀疑,最顶尖的修者或许不在天央大陆,而在那神秘之地、隐修者卧龙藏虎之地——东妖灵陆。
他不相信滕棠来自其余蛮荒陆地,或者是天央大陆土生土长之人,拥有这等实力的五灵根修者,背后势力定然不凡。
“但她单独行动,且看起来像新入门不久的弟子,抓那些狂刀门的人,真能威胁到她吗?或者,万一她不是狂刀门的弟子,只是捡到狂刀门的玉佩衣饰……”
杜樰楺焦急不安地说道,脸上出现悔意,如果父亲直接杀了那女人,再从对方身上搜寻宝物,而不是搜魂触发灵魂类秘术,想来自己和付郁的仇已经报了。
“把仙墓翻遍,也要将她找出来。”杜木枯站起身,一脸严肃地说:“若未寻到人,仙墓关闭之时,任何人不得停留,尽早在仙墓出入口布下埋伏,让她自投罗网。”
仙墓北部。
付岚山盯着徐扉罗瞧了会儿,便撒蹄子上前,绕着人奔跑,说他们曾经认识。
十年不见,徐扉罗的相貌没有什么变化,但实力进步很快,曾经还在筑基二层的境界,如今已有出窍六层的实力。她身着自在派的浅素绿衣,双肩依旧披着她娘送给她的白色披帛,那张娇俏的脸上满是疑惑,她怎么可能认识如此灿亮的九色灵鹿。
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滕师妹的模样,自己看到花花绿绿、五光十色、光彩射人的东西时,总是会想到滕师妹。
付岚山停下奔跑的蹄子,意
识到它现在不是地蛟蛇或九色猫了,现在披着的是鹿壳子。
它见自在派的人团团围住徐扉罗,以警惕的目光盯着它,连忙用灵力在空中书写:不记得我,但还记得滕棠吧?
看到这串歪歪扭扭的字之后,徐扉罗态度大变,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急步上前问:“滕师妹来天央大陆找我了?她在哪儿?这十年过得可好?我有想过回明月大陆找她,但是舅舅不允许。”
走近了,九色鹿的光芒便愈发灼眼,尤其是头顶那对灯管般的鹿角。徐扉罗抬手半遮着双目,眼里的泪一半是被光刺激出来的,一半则是因激动:“我就感觉这扎人眼睛的光万分熟悉,此前只在滕师妹身上见到过……她那身黄金铠甲比你还亮,曾眩得我头晕目瞎。”
碍于别人听不懂它的鹿语,付岚山只能慢吞吞地用灵力写字:她很好,活着就是好,她现在在仙墓中央。
李偲缨站在后方,看他们聊得越来越欢喜,尤其说起师父时,脸上总会露出亲近的笑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师父总是孤身一人,若说谁和师父最亲密,那一定是自己。
“我和滕师妹亲如姐妹,如今分开十年,我甚是想念她。”徐扉罗眼含热泪地说道。
李偲缨皱眉,鹿焰宗她知晓,是福鹿宗的附属门派,而福鹿宗要次于祥天门。她被关进六鬼十凶傀运盒之前,没听闻过徐扉罗的名字,那时的徐云旭未有儿女,想来徐扉罗年纪比自己小得多。
一个如此年轻的后辈,怎敢和师父姐妹相称?她对师父敬爱有加,甘愿趴在师父膝前当名小小弟子,此人却妄想和师父做姐妹,真是异想天开,和那屠丹一样,分不清自身的地位与辈分。
“师父乔装做凡人时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那些都当不得真。”李偲缨与他们走近,冷冷淡淡地说道。
“你是……”
徐扉罗偶有听闻,狂刀门有位年轻貌美的天才女修,名为李偲缨,她一直觉得这是个巧合。她知道的那个李偲缨是祥天门的天才,九百年前就死了,葬身于雾蓝秘境。她和滕师妹还在其墓穴处待过,虽说那个墓穴疑处颇多,像个假墓。
她未曾见过祥天门的李偲缨,也未见过狂刀门的李偲缨,但在看到眼前人时,无端将二者合一,只因其气质、容貌都万分符合明月大陆流传的描述:好似一朵长在雪山之顶的莲花,洁白、冷清,看起来不近人情。
她还曾观赏过别人收藏的画卷,作画之人虽然画技一般,但还是画出了一分李偲缨的神韵,画卷上的女子宛如自冰雪中诞生的仙女,叫人高不可攀。
“你是李偲缨?”徐扉罗不禁张口问道。
在他们附近,狂刀门的二长老正带着弟子在和自在派的掌门争吵,抢那雪灵遗物的归属权。
他们吵了两分钟,声音愈来愈大,差点盖过徐扉罗的询问声。
第122章 再见徐扉罗
李偲缨朝祁长兰他们那边瞧了一眼,和徐扉罗一样,没有参与争吵的打算。她点头,不冷不热地对徐扉罗说:“我同你一样,来自明月大陆,你应该听闻过我,我是祥天门的人。”
顿了顿,李偲缨继续道:“记住,不管是祥天门亦或鹿焰宗,那都只是一段历史,水往低处流,但人需向前看。”
徐扉罗露出笑颜,谢过她的安慰。鹿焰宗被灭后,她带着爹爹逃到天央大陆自在派,总是反复想起从前的事,过得不甚开心。
没想到,她今日见到了自己曾仰慕过的女子——李偲缨,对方不仅没死,还活生生站在面前安慰自己。
李偲缨比徐扉罗大上九百来岁,然而涉世阅历只有四十来年,她九百多年的时光都禁闭在爷爷那六鬼十凶傀运盒里。她对明月大陆实则没有太多了解,模模糊糊地还记得那几个门派和掌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