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十米长的大刀(29)
回血丹数量不足,仅治好她八成伤,其余伤势被她用灵力封住,来不及修复。每个动作牵扯到伤口,都会减缓她的速度。
但九长老迟迟不喊停,也就意味着下面还差淘汰者。
浑身的血与汗,让头发凌乱的滕棠看起来像个疯子,她最终还是没跑过越来越多的围堵者。
四面八方袭击来的灵力,使她节节后退,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要被这些人围殴致死。
门派是有规定不许杀人,可这么多人一起打她,谁知道哪个把她打死了。何况她仅是个微不足道的五灵根废物,没有人为她伸张正义。
相反她却不能置同门于死地,门派的规矩向来是站在有价值的弟子一方,她一旦犯错,面临的惩罚肯定不简单。
滕棠被数十人逼到擂台边缘,岌岌可危。
她单膝跪地,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衣衫褴褛,灰青色的布尽皆染成绯红色,血液在地上流淌,顺着浅坑流到台下。
台上的人在逼她下去,台下的人劝她:“唉,没想到你比男儿还要强,姑娘别硬撑了,命要紧,快下来吧。”
“咳咳咳……”滕棠咯出两口血,已是强弩之末。
下去就等于认输,滕棠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两个字。不到最后关头,她决不放弃。
第16章 第二场比试
她比别人多一张王牌,系统灵力条的恢复不受灵气浓度的限制,恢复的量和速度是固定的,只要给她一定时间喘息,她就多一分机会。
滕棠吐出口血,把系统刚恢复一截的灵力全提出来护体,甩甩意识不清的头。
必须坚持下来,退一步前功尽弃,熬一时,她就能通过初试,改变命运。滕棠双手交握刀柄,将刀面抵在前头,把体内剩得不多的灵力一并掏空。
两把飞刀左右旋转,将那些炼气二三层的弟子杀得无法近身。但这么耗下去,她迟早会败。
滕棠离背后的擂台光幕愈来愈近,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蓦地,厉哥从飞刀缝隙窜过来,剑指滕棠,此举要是击中,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滕棠面临笔直刺来的剑,亦不知为何自己如此犟,身体隐约颤抖,脑子却控制着身体,不肯后退半步。
在剑逼近她的脸时,她福至性灵,识海内飘出一丝透明之物,飞速钻进攻击而来的厉哥脑海。
仅刹那间,厉哥双目呆滞,剑势骤然丧失,像莽牛冲过来。
滕棠头晕眼花地侧滚开,厉哥直冲台下。
恰在此刻,擂台下人数已至,而天上九长老迟迟不发声,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厉蓄怎么会直接冲下台?
徐扉罗倒是公正,数了数台下之人,高声道:“第一场比试结束!”
听见这句话,滕棠心里的大石头重重落下,两眼昏花地躺倒在擂台上,望着明媚的晴空,大口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吓人,衬得衣衫的血更红了。
那些围攻她的人心有不甘,碍于徐扉罗当公判在上,不敢继续动手,各个都在感叹滕棠运气好。
“莫不是只兔子精,跑得贼他妈快。”厉哥的手下骂道。
“怪她运气好,只差一点我们就把她刺下去了。”另一个人道。
台下虎凌怀恨地望向滕棠,双手握拳,走至厉哥面前:“你快去用传音石,同九长老私语。”
然而厉蓄还没缓过神来,表情呆滞地被几个手下扶着,垂着脑袋,没回他的话。
虎凌又急又气,恨铁不成钢地道:“明明是我在帮你,你却如此窝囊,也罢,我寻我兄长去!”
第一场比试结束,剩下的千人,记名弟子占了八成,杂役仅两成。
淘汰者被抬回去治伤。留在擂台上的,每人得到一枚疗伤丹药,需要在原地尽快恢复,以便迎接第二场比试。
滕棠服下丹药后,双手撑起上半身,慢慢坐起来。她点开[雄霸天下],见奖励真的不能提前领时,锤了两下自己的脑袋,真想砸烂这该死的游戏。
氪金的时候使劲捞钱,拿奖励的时候抠抠搜搜。
滕棠抓抓头发,无奈地盘起腿,抓紧时间恢复实力。
九长老查探了一番厉蓄的情况,发现他没有外伤,只是神情恍惚,误以为他不能接受刚才那样傻冲下台的行为,叹气道:“把他带回去吧!”
随后,他御行灵剑,在空中倒立放置一个巨大无比的沙漏,直接公布下一场规则:“修真者在外,带伤与人打斗,此乃家常便饭,这便是不准你们歇息一日再比的缘由。第二场比试一个时辰后开始,一对一抓阄,一千人决出五百。”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哀叫连连,抱怨声冲天。
恍如山丘的沙漏在头顶沙沙响,喧闹的环境下,众人压力倍增,根本静不下心来养伤,心烦意燥地各种骂。
分发的丹药仅能治皮外伤,要想把内伤治好,唯有引灵力入灵根,再从灵根调出灵气,用极为痛苦的方式一寸寸修复肌骨。
化天地之灵气为灵体,脱胎脱俗,从凡至真,这个过程无疑是漫长而艰辛的,期间的汗与泪,只有那些大能知晓。
这样的养伤方式,堪比受刑,大多数修者都坚持不下来。
擂台上,有钱者早早掏出储物囊中的丹药,无视药毒,一股脑倒进嘴中。在哭天喊地的,都是没钱买丹药的人。
滕棠受的伤比绝大多数人都重,吃下去的那颗丹药已经被她炼化。她安安静静地盘坐在擂台上,不受嘈杂的环境影响,一点一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修复好伤口。
她发现,门派分发的丹药和游戏的完全没法比,门派的丹药不仅疗效差,且有毒素堆积体内,想要排引出去十分困难,她现在根本没时间祛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