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十米长的大刀(342)
杜木枯听见老祖的话,只好搀扶着人,领着一千弟子灰溜溜离去。
狂刀门山上的动荡,仅发生了一个时辰,却掀起了整个天央大陆的风浪。
有传音石、影灵石的存在,几乎所有人都知晓了冥无之主还活着这件事。
一想到万年前的灵魔大战可能会再次发生,所有灵修都惧怕不已。
好在有几大掌门发话,冥无之主未完全合体,仅合了几个分-身,其实力不强,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将其诛灭,众人才没那么恐慌……
一时之间,各个门派都开始召集人手,加紧时间排兵布阵,准备联手将冥无之主的分-身毁灭,阻止他把本体放出来。
就连狂刀门之人,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声称自家门派和冥无之主并无勾连,完全是滕棠的错,他们愿意和大家一起杀那魔头。
众人一致行动,可见灵修们对冥无之主的恐惧程度。所有灵修都在担心,万年前那样的灾难会再现人间。
尽管有一两个声音说灵魔大战或许另有罪魁祸首,不然鱼心、血凤怎么会站在冥无之主那边?可是这样的人终究少,发声质疑也没无人理会。
不管是史书,亦或万年前留下来的影灵石,皆证据凿凿地指向冥无之主,这没有什么可辩驳的。
无涯宗位于天央大陆最中心的位置,亦是整个凡界的中心。
它附近有一个天涯城,乃各门派弟子交易之地,少有散修。因为散修一般集中在大陆的边缘,不会出现于中央繁华之地。
因而直升飞机一出现,天涯城内的弟子们看见天上那庞然大物,便认出来那是滕棠与冥无之主的飞舟,即刻嚷嚷:“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快杀魔头!”
但掌门不在,长老也不在,他们这些人群龙无首,如何能纠集成一股力量,合众对敌那冥无之主?
面对直升飞机的到来,众弟子叫了半天,竟无一人飞上去阻挡。
直升飞机直接跨过天涯城,抵达无涯宗的正门前。
巍峨耸立的石门几乎与山齐高,声威赫赫。无涯宗的深厚底蕴可通过山门前的宝塔、山门后的琼楼玉宇等,窥见一斑。
这里有修真界最高的山峰,以及最宏伟壮丽的宫殿。
宗内的山峰并非天然,而是靠一代又一代的修者以灵石、奇玉铺建,里面寸金寸土,哪里都是宝贝。
仙气缭绕的无涯宗外,有一层五光十色的灵幕。此护门大阵非一般人能破,即使四大门派合力出击,它也不会裂开。
修者想进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持有无涯宗的令牌。
滕棠收起直升飞机,问岑云岭:“所以我们怎么进去?”
“简单。”岑云岭手一伸,掌心出现一个金绿色的令牌。
“他们不知晓,屠丹也是我的一具分-身,因此屠丹这块令牌还能用。”
滕棠恍然大悟,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弟弟,你该跟我回南妖海了。”鱼心对他们没兴趣,对他们要做的事更没兴趣,她来天央大陆帮冥无之主,完全是因为自家弟弟爆掉九色猫的肉身逼她。
听见这话,释钵整个人顿住,眼睛里闪现蓝光。
不一会儿,半透明的残缺灵魂从他身体飘出,飞到鱼心身边。
“冥无之主,我们的恩怨算是解开了吧?”鱼琴怯怯地问。
岑云岭未回他,双手结印,把黑色的雾打在滕棠身上:“你们快走吧,别在这里误事。”
因为人鱼女王太过惹眼,已经有不少无涯宗的弟子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哼。”鱼心不满地瞥了他们一眼,拽着鱼琴迅速离去。
他们离开后,岑云岭的神魔万象大法发挥作用,滕棠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
视线恢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变成了一颗宝珠,静静地躺在岑云岭掌心上。
无涯宗内,山川众多,皆顶破云霄,笔直竖立。
江河飞瀑没有顺势往低处流,仿若有生命般,自由自在地于山云之间穿梭奔腾,和自然规律完全违背。
最汹涌的那条河,或者该称其为飞瀑,它自中央的无涯巅涌出,绕过好几座山川,蜿蜒、湍急、延绵不绝,哪里都能看见它。
岑云岭看见这条河时,再次施展神魔万象大法,带着滕棠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也不知道他幻化成了什么,可能是一株草,也可能是一块石头。
只有滕棠知道,他们变成了细小的两粒水汽,藏在雾里,慢悠悠地向无涯巅飘去。
无涯巅位于无涯宗正中心,是一座直冲天际的圆锥形山峰。
从无涯巅的山底到山顶,盘绕着一条如龙般的阶梯,每一级方台都洁白无瑕,干干净净,一直蜿蜒旋转至天穹之中,直至白云深处,直到看不见。
天空被浮云遮蔽,没有强烈的日光照耀,无涯巅上的石台仍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这条蜿蜒盘旋的石梯,比滕棠当初在鹿焰宗考核时爬的天梯光华瑰丽百倍。她一眼认出来,这是万年前仅存的三大天梯之一,无涯宗修者登天的必经之路。
无涯巅上不仅有天梯,还有无数个由道石组成的浮动圆台,坚不可摧。
这些圆台并非像鹿焰宗那样用于打斗的擂台,而是供弟子们吸取日月精华、苦修道域的绝佳坐禅之地。
滕棠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无尽宝窟,并不在无涯巅上,而在无涯巅的最底端。
隐匿于云雾中的两人,逐渐靠近一个驮着石碑的赑屃。
在这古老而沧桑的碑亭之后,一个黝黑的拱门洞赫然显现,宛如饿极了的野兽张着大口,发出低沉的吼声,渴望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