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子“厂牌”风靡全京城(10)
鬼面暗自思索,自己这次真的伤得不轻,短时间难以快速移动,再加上外头王钧估计还在带人抓捕自己,这儿若是安全,倒真是个在他眼皮子底下藏身的好地方。
他微微点头,“有劳。”
哇,大哥开口跟自己说话了耶,有进步。
沐云舒随即出门去厨房找东西吃。
鬼面也趁机闪出柴房,找到僻静无人之处,发射特质信号弹,表露自己无碍。
抬头望着一片漆黑的夜空。
如今名单到手,先蛰伏一阵,由着王钧再逍遥几天,等风头过了——鬼面眸中寒光一现,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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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沐云舒也不愿惊动别人,就自己下了两碗清汤挂面,片了牛肉还打了鸡蛋进去。
满意。
在门口打发走云渺,沐云舒端着托盘,胳膊还费劲夹着个医药箱,一脚踹开柴房门。
鬼面一抬头,就看见沐云舒一脸傻样。
看她费力,只好伸手接过医药箱。
“好汉,这大晚上的,我也不会做别的,就下了碗面,你别介意哦。”沐云舒殷勤地把垫子挪过来给鬼面铺好,递上一双银筷,一脸期待盯着鬼面,一双眼亮晶晶的,只差摇个尾巴了。
鬼面看着递到面前的银筷,有些讶异。
女子眨巴眨巴眼睛,挑眉示意他。
“多谢。”
面前这碗素面,挂着几株清脆的白菜和几片牛肉,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鬼面却久违地真实感受到了饿意。
拨开面条,下面还卧着煎蛋。咬了一口,流黄溢满唇齿间,香气逼人。
沐云舒小心翼翼地偷瞄鬼面的反应,见他一口一口吃着,明明慢条斯理,面却是很快没了大半。唇边绽开一抹笑意,看来自己的厨艺还没退步嘛。
在慢慢蒸腾的雾气间,两人没再多言,气氛却逐渐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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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帮他包扎伤口的时候太着急,没多注意。现在才发现,鬼面的身上旧伤真的很多,隐隐绰绰,刀疤纵横。
沐云舒难得沉静下来,皱着眉头细细清理。
鬼面伤势严重,原先本也只是勉强敷上药膏。如今伤口重新溢血,颇有些止不住的意思。
抬头看向他,依旧是那张全方位无死角的面具,一点都看不出他的真实表情,只一双眸子古井无波,甚至于敷药时都不曾动过一下。
沐云舒叹了口气,真能忍疼啊,也不知是受过多少苦,才成就了如今这副钢筋铁骨。
“你的伤势不轻,我毕竟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大概,还是要正经请个大夫来。”
“不必,有劳姑娘,随意包扎即可。”鬼面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死不了就行,如今这当口,请了大夫就容易露出马脚,反而害了这家人。
随意……真是随意啊,沐云舒颇有些无言。
取了荀青未穿过的干净衣裳来,沐云舒简单铺了被褥,按照鬼面要求,就放在门后。
“你就将就着些,这地方是破了些,好歹遮风避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扫视了一眼柴房的环境,确实是不咋地啊,让大佬住这种地方实在有些心虚,不过这一时半会的,也腾不出别的地儿了。
“这就很好,多谢。”鬼面惜字如金,话音落,只侧头望向沐云舒,拒客的意思很明显。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沐云舒识趣地告辞离开,刚拉开门,“对了,好汉,可否告知名字?我还不知如何称呼你呢。”
鬼面半张脸隐在门后阴暗处,良久没有出声。
就在沐云舒悻悻抬步离开之际,关上门的最后一刹那,
“我姓寂。”
第6章 “绝对不要忘了,我爱他。”
沐云舒一路踱着步往自己小院走。
“姓纪?还是计?季?说都说了,怎么不说说清楚呢。”。
原书里压根没提及鬼面的名字,好像这才是全书最神秘的一个角色,不知样貌,不晓过往。永远隐在暗处,最终也在暗处悄然逝去,如水过无痕,只留下一个尊贵的名号。
明明是书中极为重要的配角,作者却从未提及他的家世,他的前尘往事,仿佛这些并不重要。
他好像真的,只是帝王手中的那把刀。
真是让人想一探究竟呢。
嘶—
沐云舒狠狠一拍脑袋:要命!对着这么个活阎罗还敢好奇心那么强,找死啊你。
别想了别想了,自己还有一大堆事儿要愁呢,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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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外头的更夫已经打过三次了。
许婆子和素月提着灯笼守在宅门外。
不远处一辆奢华精致的马车缓缓驶来,许婆子连忙迎了上去。
柳曼儿浑身瘫软,卧在塌上,双眼无神,悲伤惨戚。
许婆子掀开帘子看到这一幕,双瞳微睁,眼里满是疼惜和若隐若现的怒意。
外头跟来的荣亲王府仆从俯身恭敬说道:“柳大家宴会上喝多了几杯,有些醉了,嬷嬷早些服侍柳大家回去休息,奴才就先告辞了。后头还有王爷的赏赐,是从南边进贡来的明翎纱,全京城就这两匹,王爷说极配柳大家的。”
许婆子很想甩个脸子给他看,忍了又忍,终究扯起一抹笑,“有劳了,我替主子谢过王爷。”
赶忙叫来素月,一人一边馋起了柳曼儿。
一路磕磕绊绊,柳曼儿几乎是把全身力气都架在两人身上,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一身曳地赤色锦衣,上绣镶着金边的大团牡丹,端是雍容华贵。在夜色下,本该夺目耀眼,此刻,却仿佛暗淡到了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