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子“厂牌”风靡全京城(102)
芸娘低垂着脑袋看不分明神色,只双手紧握成拳,还在隐隐颤抖着。
“我要黄芸自己与我说。”沐云舒的面色一沉,竟显冷厉。
一时之间,张述有些发怵,嗫嚅着没有多吭声。
对待胡搅蛮缠之人果然不值得有什么好脸色。
何以安这时凑近沐云舒耳边,“舒姐姐,问过和黄芸相熟的选手了,说她提起过,早些时候和丈夫和离,现如今独身带着孩子。”
沐云舒点头应过,转而看向黄芸,目光平静而专注,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黄芸却在这样的视线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愧与无地自容,几乎无法直视,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看向地面,“我,我……”
黄芸又忆起之前张述和她说的话:“你自己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和评价,那你想想我们儿子呢,儿子将来会不会怪你,不知廉耻,抛头露面,整日里尽穿些露胳膊露腿的衣服在众人面前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你让人家怎么看他?”
而且这会儿周边全是围观群众,都看着她们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
黄芸面色一阵阵发红,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想最快速度逃离这里,她伸手扯住张述的手,“你现在就跟我走!有什么事情回去我们两个谈,”一面又歉疚地看向沐云舒,弯腰鞠躬,“对不起沐老板,我,我回头再跟您解释,真的对不起!”
张述一把推开了她,满脸的不耐烦,“你怕什么?我都说了,为夫自会替你讨回公道,你就别管了,要走你自己先走。”
“张述!你不要不识好歹,别再这里瞎胡闹了算我求你行吗!”黄芸已经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实在不愿将家里那些破事放到众目睽睽之下被争论被指点,然而很显然,张述要的就是大庭广众这个效果。
沐云舒叹了口气,对于这个纠缠不休的男人她自是没什么好感,但芸娘是她十分欣赏的选手,亦是决赛席位的有力争夺者,她也不希望闹得太过,影响了芸娘比赛的情绪,“这位先生,有什么问题,不如我们入内坐下来好好谈谈。如果你担心我们做什么手脚,这儿大家伙都眼睁睁看着呢,真有什么事儿你要是出来吆喝一嗓子,我们也难继续开门做生意不是?”
沐云舒自觉已是退了一步。
然而,“哼,少装模作样,麻溜地把事情给我解决清楚,比什么都强!”张述叉着腰,表示不吃这套。
沐云舒看了一眼芸娘,示意她自己已经尽力想要全了她的面子,可惜有些人并不买账。
“好,你说,什么事情,你又想要怎么解决?”沐云舒问道。
终于提到正事儿了,张述清了清嗓子,在围观群众跟前晃了几圈,“第一,我媳妇给你们剧院演出,效果那么好,想吃白食,那是不可能的,必须给我们一笔演出费。第二嘛,我媳妇就这么被你们骗来抛头露面地卖唱卖笑,脸都给我们张家丢尽了,还需要损失费。折合一下,我就勉强算你们二百两银子。”张述伸出两根手指头,理直气壮地要价。
何以安听到这儿,不由地气笑了。
真真是长见识了,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说了一堆狗屁不通的话,就敢漫天要价。
“张述!你给我住嘴!”黄芸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其他许多,“亏你有脸说出这些话!你我早已和离,哪来什么丢你张家的脸!是你先抛下我和小宝和别的女人跑了,现下又想找上门来做什么!”
黄芸眼眶通红含泪,满身都绷紧着上下浮动喘着粗气,难堪到了极点。
这个负心汉,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来讹诈剧院。
“你!”张述一下子抓住了黄芸的手腕,声音放低,“你这女人,搞不搞得清重点,现下你应该和我站一边才对。发了这笔横财,你要什么没有,两百两银子啊,大不了我分你五十两,连小宝,你都可以把他送进上好的私塾去!”
黄芸看向面前这个本应熟悉的男人,泪意盈盈中,却觉得陌生如斯。
他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他曾也是和自己一眼对视,就会手足无措的少年书生啊,那束他送给自己的栀子花是心中珍藏至今的美好回忆。
当年柳树下,他许下的一生一世,美好未来……自己傻傻地相信了,抛下了在江南乐行的一切,背弃如母一般的师傅,义无反顾地跟他走了。
结果呢,换来的是什么?
是小宝刚出生没多久,他就找了一个有钱的商户之女,说要入赘那人家,只为换一个更好的前程,何其可笑!
可是即便如此,她都没有怨恨,或许……或许是自己不够优秀不够贤惠,留不住他的心。
他是前途无量的秀才郎啊,自己一介乐女出身,终究高攀了。
索性身边已有了此生最重要的牵挂,她的小宝。
小宝乖巧又懂事,最是体贴她,为了更好地陪伴抚养他长大,自己什么苦都愿意吃,什么活都愿意干。
他跟着别的女人来了京城,说要见识更大的世界,让她不要阻止他的青云路。
好,不阻止。
自此,你走你的青云路,我过我的独木桥。
只不过,大概是实在好奇他口中那个仿佛能一步登天的天子脚下,是以她也带着小宝来到了京城,说不定,她能靠自己为小宝也闯出一条道呢。
后来的日子,哪怕过得再苦再累,她都没有想过要去找这个前夫帮忙。
……
然而这人,却在自己第一次演出之后自己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