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人鱼老婆带崽找上门后(76)
姿音脸颊酡红,像是费力才听懂他要表达什么,他让宫砚低头,在他脖颈处吻了吻,就在宫砚觉得有点痒,忍不住笑出声的时候,尖锐的犬齿刺入颈侧,划开,两道鲜血顺着脖颈流到水里,花朵般散开。
四道细长的伤口很快止血,凝固,姿音舔掉了剩下的鲜血。
将动脉这种致命的部位交给他人啃咬,饶是宫砚,也冒了一脸的热汗,他不想让姿音担心,便装出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我会有尾巴吗?”
姿音摇了摇头,给他擦了擦汗珠:“你可以在水里呼吸了。”
“真的?”宫砚惊叫一声,万分喜悦,摸了摸颈侧,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伤口居然已经闭合了,和旁边的皮肤无异。
“那我们可以在水下接吻了。”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拉着姿音埋进水下,吻他的嘴唇,细密的气泡从两人缠绵的唇齿间冒出。
宫砚颈侧的细长伤口缓慢张开,他发现自己不需要憋气了。
夜里,宫砚发起了低烧,姿音抱着他:“长老说,这样之后,人类会有一段时间不太适应。”
宫砚蹭到他胸前,鼻腔里全是姿音甜蜜的气味,“那你安慰安慰我。”
姿音亲了亲他的额头,手心轻轻拍打宫砚的手臂。低烧对于宫砚这个体格的人来说,并不如何难受,此刻有很明显扮惨的嫌疑。
可惜姿音这种纯净的心性瞧不出来一点儿,还以为宫砚是真的痛苦,又把他搂紧了些,宫砚挺直的鼻梁都戳进他柔软的睡衣里了,蹭着一点细腻的肌肤。
宫砚沙哑着嗓子说:“崽崽很小的时候,你是怎么喂他的。”
空气静了两三秒。
接着宫砚说:“嘶……我脑袋好疼。”
*
强悍如宫砚,别人要一两周,他第二天就恢复如常了,连姿音都惊到了,反复去摸他的额头,确认道:“你真的没事了?身上不疼了吗?”
宫砚对自己健壮的体格很是得意,低头飞快在姿音嘴上亲了一下:“多谢你。”
姿音脸红了红,把他推走了。
药水维持的时间逐渐缩短,情况紧急,宫砚不愿意依照姿音的安排,再休息几日。他将小鱼崽送回爷爷奶奶家里,便带着姿音登上游艇。
“船放在这里,没关系吗?”
姿音和宫砚跳入海中,宫砚扎了个猛子,“没事,有人会管。”姿音了然,牵住宫砚的手,两人往更深处潜去。
越往下,光线越稀少,最终沉入了黑夜里。
唯有一条优美弧度的鱼尾,散发着荧蓝色的光,轻盈流畅,是极生动美丽的。
宫砚第一次在如此环境中看到姿音的身体,感叹地微微张开了嘴唇,像是要将这幅美景收进眼中,瞳仁震颤放大。
“我们走吧,你游的速度太慢,抱着我。”姿音看宫砚呆愣愣的,就将他两条手臂缠到自己腰上,拍一拍说:“搂紧点。”
虽说宫砚经过姿音小小的改造,获得了可以在海底呼吸的能力,但游泳速度终究不及速度之王人鱼。
宫砚还没反应过来,姿音摆动鱼尾,只觉激流在脑袋上涌动,头发乱舞,像在坐海底闪电列车一样刺激。
他甚至兴奋地叫了起来:“呦呼——!”声音在海底荡漾传播,途中,姿音冲散了一大股鱼群,晕头转向的小鱼劈头盖脸地往宫砚的身上撞。
姿音停下来,把宫砚头发上的小鱼一一捏下来,宫砚愣了好一会儿,后头的魂儿才追上来,重归原位。
“抱歉。”姿音轻轻地说,“回去吧。”
然而小鱼们并不肯轻易就走,围在姿音身侧,蹭蹭他的脸颊,蹭蹭他的肩膀。宫砚夜视的能力有限,只能看到姿音闪亮鱼尾照亮的附近,一群黑白相间的扁鱼随着姿音的鱼尾游动,殷勤地用脑袋蹭着姿音的鳞片。
“去,去!”宫砚浓眉一皱,一手搂着姿音,一手驱赶他们,“这不是你们待的地方,快回家!”
待宫砚将鱼儿们统统赶走,姿音轻笑一声,宫砚问他笑什么,姿音不说,只是问:“你感觉还好吗?”
他不知道宫砚能不能适应海底的环境,带着比自己重许多的宫砚,他的速度已经大大降低了。
然而宫砚似乎还是出现了身体上的不适,他拍了拍耳朵说:“耳鸣了,其他的倒没问题。”
不,如果再继续,接下来会更加严重。
姿音只好再次放缓速度,然而人鱼如猎豹,虽短时间内速度快,耐力却不足。途中,他们行进的速度又打了个对折,这样下去,越是慢,目的地越是望不到边,越是劳累。
“停下来歇一歇,”宫砚叫停了姿音,轻抚他后背,“我们不用这么急。”
“我们要早点回到崽崽身边。”姿音说,他没有长时间离开过自己的宝贝,而现在游游停停,已经过去一整天。
宫砚安慰他:“爷爷奶奶会照顾好崽崽的,我有跟他们细致地交代过。”宫砚看出来,人鱼大概对自己的幼崽,是有些下意识的分离焦虑,因而故意吸引姿音的注意力道:“好饿,你饿不饿?咱们找点东西吃。”
一指附近游过的一条庞然大物,“这个能吃吗?”
姿音怔了下,这条皇带鱼比他和宫砚两个人加起来还要大。他不是喜欢玩笑的性子,但这时却忍不住一笑,跟宫砚说:“你要趴在它身上直接啃吗?”
宫砚认真地回答:“可以吗?那我们找石头敲晕它。”然后宫砚就再次看到了姿音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
姿音在原地竖立,长而细的尾鳍随水流轻微摆动,宫砚看到他张开嘴巴,似乎发出了一种听不见的声音,水流有稍稍波动。而后姿音确定一个方位,拉着宫砚往那边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