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认识黑莲花后翻车了(114)
“昨日让你查的东西可已经传信回去了?”
金钊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陆景行说的什么。
“回大人,已经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了。”
陆景行嗯了一声,收回视线,没再说话。
金钊偷偷摸摸地打量,又开始在心里好奇起这位沈姑娘到底是何来历,竟然值得陆景行如此关注。
这边的主仆两在偷偷摸摸调查自己的身世背景,那边的沈长宁对此不知,已经心无旁骛地准备起了自己昨晚几乎一夜未睡想出来的计谋。
她既要打赢这场官司,扳倒何清平,又要拿到百姓的举荐,还要在陆景行面前藏住自己的身份。
陆景行如今便是住在何清平为他腾出来的一方别院中,周围皆有金吾卫守卫,安全得很。沈长宁从后门偷偷溜出府后便大摇大摆地径直往这名单上写着的第一户报官的人家中走去。
她在路人的指引下沿着街道不停向前,逐渐离那纸上写的地址越来越近,在见到那个包子铺以及铺子后面站着的人后,沈长宁先是一愣,继而心中生出万分惊讶。
“老板娘?”
她顿住脚步,看着那铺子后双眼红肿的妇人,忍不住惊声道。
王慧猛地抬头,目光对上沈长宁的视线后她先是愣了片刻,继而猛地睁大了眼睛,同样惊讶无比地看着沈长宁。
“是你?”
眼前这人正是当时沈长宁和陆景行从山上下去后她碰到的那间包子铺的老板娘。
沈长宁有些意外本应该在那小镇上的人怎么如今又到了这城里,但是注视着妇人的双眼,沈长宁突然想起了自己手上的那份名单,于是错愕一瞬后,她瞬间了然了。
她垂眼叹息,想到那日偶然撞见何岳书出行后,对方热心提醒,使得自己逃过一劫后,沈长宁心里不由得轻轻揪了一下。
片刻后,房门紧闭的屋子里,王慧猛地跪倒在沈长宁面前。
“沈姑娘,若你当真可以帮我救出我儿,那从此以后姑娘有任何要求我我哪怕是豁出这条命都一定会替姑娘解决。我求求姑娘了,求求姑娘帮帮忙。”
她说着便突然跪下,整个人拜倒在沈长宁脚边,俯身哭泣,泣不成声。
原来王慧本来是在镇上开包子铺的,之所以现在会在城里,是因为现在这个包子铺是他儿子的。
只是从月初,她儿子便莫名其妙失踪了。
儿媳还怀着孕,王慧又并没有丈夫,她能把儿子拉扯长大都是因为她有一门做包子的好手艺。于是虽然已经报了官,甚至还去闹了几次,可却始终没有什么成效。
沈长宁听完她说的这些话,连忙扶她起来。
“老板娘,您不必如此,您放心,就冲着当日您提醒我躲避何岳书的那份恩情,这个忙我便定然会帮!”
王慧泪流满面,闻言张口呢喃,不停说着感谢。
她将王慧搀扶起来,认真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坚定地道:“我不图金银也不图珠宝,我什么也不要您的,只需要等到救出您的儿子后,您可以帮我一个忙。”
天光从窗外溜进来,照得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从里面透出无限的温柔坚定。
王慧被这股目光所安抚,逐渐变得平静下来。她怔怔地和沈长宁对视片刻,最后重重一点头,答应道:“好!”
沈长宁闻言弯了弯唇角,而后她抬手,从袖中掏出一份名单,缓缓递给了面前的人。
--
今日午时,本应是休憩的时辰,可城中却是难得的热闹。
只见身穿甲胄,手持长矛的金吾卫列成长队沿着街边开路,百姓皆乖觉地站到了路边,唯余空荡街道中间缓缓行驶的那辆马车在缓缓行驶。
“这是太守的车马?”
有人探着脑袋看了一会,好奇发问。
旁边有人神色疑惑,摇摇头,说道:“不太像,这群士兵穿的衣服也不太像太守府的那群私兵。”
“那是何人?竟然如此大的阵仗。”
“你们真是孤陋寡闻。”
他们正讨论着,一旁突然响起一声嗤笑。只见一个瘦高男子捋着胡须,侃侃道:“这位可是从京城来的大人,哪里是太守可以比的。”
京城来的!
比太守的官还要大!
众人都被这来头唬住,许久没有人再说话,生怕隔墙有耳,指不定自己哪句无心冒犯的话便落入了这位大人耳中,冒犯了他。
但片刻后,或许是因为忍不住好奇之心,众人再次热烈讨论起来。不过片刻,便已有许多人知晓了这马车上坐着的是一位从京城来的比太守还要尊贵的大人。
胡四见目的达成,不免轻轻笑了一声。
缓缓行驶的马车里,两人分列而坐。
陆景行对面坐着的人穿一袭蓝色官袍,长相斯文,神态儒雅,任谁看了都不可能第一时间想到这张脸竟然就是那个罄竹难书的大贪官何清平。
“大人怎么今日想到邀下官出来巡街了?”
何清平抬手给陆景行面前空空如也的杯盏添上茶水,好奇问道。
闭眼假寐的陆景行睁开眼,看向对面的人。
他笑了一下,而后道:“都说何大人治理有方,深受百姓爱戴,本官今日闲来无趣,倒也想见识见识。”
何清平分不清这人是真心实意还是在故意损他,闻言便也不搭话,只垂着眼睛轻笑。
两个人之间气氛看似平和,实则心怀鬼胎。
马车缓缓碾过路面,行驶了不知道多久,然后终于在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惊呼声中被人当街拦停。
马车猛地一震,车上的两人皆狼狈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