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认识黑莲花后翻车了(144)
如此威胁意味明显的话落入两人耳中,如意闻言先是猛地一颤,而后又立刻泪眼汪汪地看向沈长宁。
沈长宁拍了拍她的脊背以示安慰,随即看向穆兰章。
身处劣势,沈长宁自然知道审时度势,她与穆兰章四目相对,片刻后,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是个聪明人。
穆兰章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沈长宁身上穿着的衣物上:“首先第一件事,先去把你这身衣服换了。”
他眯了眯眼睛,眸光幽深晦暗。
沈长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却也没有拒绝,她握了握袖中那柄已经被她的体温染上了暖意的小刀,默不作声,只在王府的丫鬟上前来替她引路时带着如意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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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行换了衣服,到沈府的时候已是临近傍晚。
他掀开车帘,向外投去目光,只见曾误入过一次的高大宅院此刻正紧闭着大门,仍旧是一副主人不在家,闭门不见客的模样。
陆景行看着那紧闭的大门,皱了皱眉,没下车,而是开口唤道:“金钊。”
“在。”
车帘前面响起金钊的声音。
“不必叩门,去府内看看。”
“是。”
金钊应声后,脚尖点地,掠过高大院墙,只一眨眼的功夫,身影便消失在了陆景行的视线中。
男人坐在马车上,目光盯着金钊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然后放下了车帘。
“不在?”
陆景行想起不久前陈升说过的话,便说道:“给陈升传个信,让他过来。”
金钊点点头,抬手向暗处做了个手势,很快便有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约摸半个时辰后,街道尽头出现了熟悉的人影。
“大人。”
陈升勒住马匹,看着马车上的陆景行,诧异道:“发生什么事了?”
陆景行看着他,说道:“阿离还没回来,你之前说的阿离的马车停在了何处,领我过去。”
陈升点点头,自然地下马,和金钊交换了位置。
马车很快调转,往前驶去。
“大人,沈姑娘就是在她自己家的铺子下的车,应当是许久没回,带着她那小丫鬟四处逛去了。”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紧张,马车外陈升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只是陆景行却并未听进去多少,反而随着马车驰骋,心里越发生出不安感。
陈升回来已有近两个时辰,沈长宁从江南日夜奔波回来,此时定然已经疲惫至极,就算偶然兴起想去自己家的铺子里看一下,也不应该会在外面逗留如此之久。
但在这京城地界,不会有何岳书那等人,她不应该会遇到什么危险。
应当是在江南时遇到的意外太多,以至于有些杯弓蛇影了。
指腹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陆景行最终还是
强迫自己放下紧张的情绪,不再多想。
“……没有见过?”
偌大的丝织铺子里,陆景行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刘谭一听他描述便知道对方是来找谁的,只是他仍旧面不改色地矢口否认。
他看着陆景行,面上神色淡定自若,心中更是丝毫不惧。
也无怪乎刘谭会如此嚣张,因为以往他看人都依据对方的衣着打扮,下手的基本都是外地女子,这些人在京城或许有家眷,但大多多无权无势,因此他从未失手。
而有时也会碰到有家眷来找寻,却也都因为整个店铺内的伙计都是他的帮手兼之他下手利落,从不留任何痕迹而无功而返。
再着者,往更深了说。
刘谭垂着眼睛,心想:就算事发又如何,他背后站着的可不是别人。这天下任谁有权有势,却又有谁敢去追究到那位的头上呢?
他这么想着,正要再说两句,却蓦地一惊,整个人动弹不得,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陆景行抽出陈升腰间别着的长剑,轻飘飘地压住刘谭的肩膀,冰冷刃面贴住他的脖颈,神色阴森。
“我再问一次,见过,还是没见过。”
第80章 捉拿“臣的未婚妻。”
这番
变故也将店内的其他人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伙计们脸色发白地站在一边,没有一人敢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升慢条斯理地关闭了店铺大门。
刘谭垂眼看着那柄刃面薄利,仿佛只要陆景行轻轻动一下手腕就可以割开他的皮肤的长剑,只一会的功夫就出了一身的冷汗,额前后背皆是一片细密汗珠,剑刃的寒光被反射出来,显得更加刺眼。
陆景行审人无数,别人是不是撒谎他几乎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更别提长剑威逼之下,面前人的心虚畏惧几乎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我的手下亲眼看着她进了这里,你却说你没有任何印象。”
这铺子是沈家的,沈长宁若选择进这里,便定然是想借着机会观察一下,所以她要么会装成刁钻买主,要么会直接表明身份,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必然不可能不给人留下印象。
更何况少女样貌并不普通,寻常人哪怕只是与其打个照面都定然会有些许印象,可眼前这人却直接如此利落地否定,简直古怪到了极点。
陆景行面色平静,心中却更加不安。
“你若是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人在哪里,我倒是可以勉强考虑一下不与你计较,可你若是还要嘴硬撒谎,那我便只能把你带回去仔细审审了。”
刘谭闻言又狠狠抖了一下。
他又恨又怕,却又因为那把架在脖子上的长剑而不得不先暂时屈服。刘谭都已经在心里打算好了,只等那长剑一移开,他便立刻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