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认识黑莲花后翻车了(160)
心中变得平静下来。
片刻后,她转身,面颊埋进男人怀中,任由意识再一次沉入了那无尽的黑暗中。
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沈长宁坐起来,腰肢腿侧都酸涩不已,她抬手去揉,肩膀处的布料却跟着滑落下去,沈长宁愣了一下,垂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对于她来说明显有些过大的里衣。
沈长宁看着腰间那束得整齐无比的衣带,忍不住笑了一下。
沈长宁起身,看见桌上摆着一个托盘,内里放着一条裙子和一张纸条。
“?这裙子哪来的,不会是现买的吧?”
沈长宁一边念叨着一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纸条,男人落笔锋锐的字迹便落入了眼中。
【帮你取回了衣物,放在柜中】
而纸条下躺着的赫然是她自己的某条裙子,应该是拿到了她放在马车里的那个行李箱。
沈长宁笑了一下,自己换上了衣服。
她打开门,很快便有人听到动静,站了起来。
“姑娘醒了?”
坐在院中的老人站起身,闭着眼睛笑看向沈长宁。
沈长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老人苍老面
容上紧闭着的双眼,记忆回笼,很快记起来对方的身份。便又立刻出声回道:“是,婆婆,我醒了。”
许三娘闻声笑了一下,然后脚步缓慢但却熟练地起身,往沈长宁的方向走来。
她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却对这宅院熟悉无比,沈长宁被她握着肩膀,轻轻带到屋内坐下,然后看着她从颈间掏出一个小小的哨子。
那哨子被吹响,便在沈长宁耳边炸开一丝尖锐声响,她眨眨眼睛,有些好奇地盯着老人,而后很快便听见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是这府上的佣人。
“姑娘别怪。”
许三娘收了哨子,转头冲沈长宁笑道:“婆婆我是个瞎子,行事多有不便,故此大人才会给我此哨,以声唤人。”
沈长宁当然不会怪她,摇摇头说道:“无妨,此举甚妙。”
“那我来伺候姑娘洗漱。”
许三娘说完便往门外走去。
沈长宁一怔,看着那些站在门外并未进来的婢女,正要问为何不让人进来,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于是谨慎地住了嘴。
片刻后,沈长宁坐在镜前,看着自己脖颈上即便是拉高衣领也无法遮住的斑斑吻痕,耳根不由得有些发烧。
许三娘眼睛不便,又已经上了年纪,沈长宁就算已经再如何适应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伺候,于是她自己将头发扎成松散的长鞭,垂在肩侧,很快便将自己收拾好了。
陆景行不知还要何时才能回来,沈长宁一边喝粥一边想着自己的任务以及昨日发生的那一切。
这事情牵扯的人太多,牵涉的真相太深,以至于沈长宁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难以下手。
她正发着愁,便听见屋外响起声音。
“大人。”
“嗯,你们退下吧。”
随着这一声响起,长袍撩动,很快便有熟悉身影从门后走了进来。
显然是陆景行回来了。
沈长宁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却在看清楚对方衣着的瞬间头脑蓦地一空,所有想说的话都窒在了喉间。
陆景行今日竟然一改以往的穿衣风格,穿了一件绯色长袍。
那应该是他的朝服,沈长宁看着他手中捧着的那顶乌纱帽,终于勉强反应过来这一点。
只见那袍子上还绣着深红色的暗纹,质地裁剪显然并非出自一般绣娘之手,而更可贵的则是明明是这样红火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不仅没有衬得他温和可亲,反而衬得他面冠如玉,眉眼间神色显得更加冰冷疏离。
但随着两人视线相触,那点冷意便倏的一下,如同春风拂过江面,刹那间破碎薄冰,然后尽数融进满江春水了。
“醒了?”
陆景行随手将手中的乌纱帽放到桌上,随即在沈长宁对面坐了下来。
沈长宁点点头,终于不再盯着他的衣服看,目光落到他脸上,笑道:“我从未见过你穿这样艳的颜色。”
陆景行闻言垂眼看了一下朝服,又看向沈长宁。回想着少女方才的神色,他弯了弯唇角,蓦然意识到什么,便意味深长地问道:“好看?”
沈长宁大方承认:“好看。”
她咬着勺子,笑眯眯地看着陆景行。
“都说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我今日见到你,倒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少年风流这几个字是何意思了。”
她毫不扭捏地借先人诗句吹捧,落在某个封建的古代人耳朵里却是直白到了极点的夸赞。
陆景行听着,不由得红了耳根。
他看着少女眼底赤裸裸的戏谑,知道她在逗自己,一时间有些无奈,有些羞恼,又有些莫名的气闷,于是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沈离,你怎么这么会哄人。”
“哈哈哈哈哈哈。”
沈长宁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她看着陆景行脸上的表情,有些惊奇,又忍不住笑道:“我可没有哄你,确实是很好看啊,你往日总穿得颜色暗沉,今日难得穿这样艳的颜色,我夸一夸都不许了吗?”
沈长宁说着便放下勺子,撑住桌面起身,凑近陆景行,笑吟吟地盯着他。
“你又在这害羞什么?还是说……”
她说着微微抬手,将那衣领拉下去些许,瞬间,少女细嫩皮肤上的斑斑痕迹便蓦地落入视线中。
陆景行的眸光蓦地一暗,沈长宁笑着看着他,松了手,凑近在他耳边低声道:“陆大人,昨夜,你也脸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