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认识黑莲花后翻车了(197)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地。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嘶哑,表情更是狰狞无比:“放肆!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如此顶撞长辈!沈家就是这般教养你的吗?”
沈长宁完全不理会他,看向陆诏安的目光更是如刀般锋利:“陆老爷,您若是真心为景行好,今日便不会来此兴师问罪。您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想要掌控景行的人生罢了。可惜,景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您摆布的孩子了。”
陆诏安被沈长宁的话噎得一时语塞,脸上的怒意更甚,却又无法反驳。
他发着抖,许久后终于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得很!沈长宁,你……你竟敢如此放肆!老夫,老夫今日便要替沈家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罢,他扬起手,作势要打沈长宁。
然而,他的手还未落下,便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牢牢抓住。陆诏安一愣,转头看去,只见陆景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他微垂着眼睛,一张脸上神色阴沉得可怕。
“够了!”
陆景行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诏安被陆景行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他强作镇定,甩开陆景行的手,冷声道:“景行,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找的这个女人,竟敢如此顶撞长辈,简直无法无天!”
陆景行没有理会陆诏安的指责,他甚至没有分给陆诏安一丝注意力。陆景行松开手后便径直走到沈长宁身边,关切地去看她有没有受伤,
“没事吧?”
沈长宁被他摸了几下脸颊后才终于反应过来,摇摇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陆景行只是摇头,并不多说。
而后他将沈长宁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刺向陆诏安,语气中更是没有半分温度:“您今日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若是为了我的婚事,那我可以明确告诉您,我的婚事,轮不到您来插手。”
他看着陆诏安,目光冰冷阴森得仿佛是在看什么陌生人。
“长宁是我心爱之人,也是我此生唯一的选择。您若是再敢对她出言不逊,甚至动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覆灭整个陆家。”
陆诏安被陆景行狠辣无比的话震得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怒意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从未见过陆景行如此强硬的态度,更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女人与自己彻底撕破脸。
陆诏安指着陆景行,颤抖半晌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竟敢如此对老夫说话!我是你父亲!你竟敢为了一个女人顶撞我!”
陆景行的目光冷得刺骨,语气中没有半分动摇:“父亲?您也配提这两个字?当年您醉酒后**了我母亲,害怕大夫人知晓,于是您抛妻弃子,后来却又为了一己之私将我从母亲身边夺走并且杀害她,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您还有什么资格以父亲自居?”
说到最后,男人话语中的杀意与恨意几乎已经无从遮掩。
“若不是兄长临终所托,我早手刃仇人,替我母亲报仇雪恨,所以今日您若是识相,就自己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一瞬间,陆诏安被陆景行的话彻底击溃,他踉跄着摔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景行,整个人仿佛顷刻间苍老了十岁。
陆景行居高临下地和他对视,那双眼中冰冷漠然,看不见半分情意。
第111章 丑闻如同鲜血一般炽热,滚烫。
“……你,你说什么?”
路诏安在地上呆坐了一会后终于在极度的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似乎是直到今日才终于得知什么隐瞒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什么……什么叫临终所托?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陆景行,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最后终于定格成不敢置信与惊愕错怔。
这是陆景行自从兄长去世后第一次说起这些本来这辈子都不应该再提起,不应该再暴露在阳光之下,阴森晦暗得如同烂疮脓血一般的事情。
“路诏安,我一直打心里觉得,当年先帝驾崩时,最应该被写在那封密信上的人是你。”
而不是他兄长陆闻璟的名字。
天光被门窗遮蔽,阴影在屋子里肆意地穿行游走,随着陆景行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从来钟鸣鼎食,受尽恩宠的陆家最大的一桩丑闻也终于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陆家有双子,兄长陆闻璟是正室嫡出,生来便是天之骄子,享尽了宠爱。他三岁开蒙,五岁作诗,为人谦和,温润如玉,是真真正正的君子。
而弟弟陆景行,一个婢出的私生子,从出生起便跟随母亲在外过着与乞儿无异的生活,不仅不被陆家承认,更被其生父路诏安视为其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他们一个进宫做了彼时的六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燕文帝的伴读,一个则隐姓埋名成了对方的暗卫。
这样从未见过面,只从父亲陆诏安的口中听说过对方的存在的两人,这样本应该有着天壤之别的命运的两人,却在打了一次照面后明明连话都没说却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想到兄长,陆景行的声音顿时变得更加低沉而冰冷,仿佛从深渊中传来,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与痛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路诏安,片刻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当年为了陆家,为了能够让兄长做陛下的伴读,那样费劲心机地将我送进宫,却绝没有想到想到先帝有一天竟然会反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