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认识黑莲花后翻车了(22)
很快,随着陆景行一行人离开,身后立马响起了利箭破空的声响,然后便是刀剑相撞的金鸣声。
陆景行脸色未变,只那副俊朗得有些过盛的眉眼间神色变得更加阴沉。
暴雨从天空落下,落到他眉心又被眉骨破开,水意淋漓间几乎显出一种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的森冷。
三人快马加鞭,行至一险要河湾边时变故突发。
身后原本并排而行的两人中有一个突然出手,短刀利刃,毫不设防,几乎是仅仅一瞬便贯穿了旁白人的喉咙,暴雨淋漓,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没了声息,整个人径直往马下坠去。
身体落地的钝响让被暴雨声遮住了耳朵的陆景行猛地警觉起来。
他转头,却迎面撞上一道白光。
下一秒,世界在剧痛中变成了一片混着血色的昏暗。
他闷哼一声,条件反射地紧紧抓住了手下的缰绳,但很显然,这并没有什么用。
随着一声抱歉,大人在耳边响起,利刃朝着胸膛狠狠扎下,握住缰绳的手指在瞬间条件发射地握紧,却又在短刀被拔出的瞬间彻底失了力气。
陆景行无力地伏倒在马背上,呛咳出一口鲜血。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他勉力勾出藏在袖中的短刃,狠狠扎在马背上。
马匹受惊嘶鸣,彻底发了狂。
于是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在一片充斥着血腥味的冰冷黑暗中,陆景行只听见了呼啸的风声。
第12章 初遇而回答她的,是如死寂一般的安静……
马车行到半路时天空下起了雨。
沈长宁听到声响睁开眼睛,她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有细密的雨丝被风吹得打斜,轻轻贴住了她的面颊。
沈长宁微微仰头,透过稠密雨丝,看见乌云密布堆叠,天色一片沉郁,仿佛隐隐有大雨即将倾盆的趋势。
她收回目光,犹豫了一下,转而开口问马车外面坐着的沈长河派给她的的护院冬青。
“冬青,我们大概还要多久能到?”
冬青回忆了一下店主给的地址,转而告诉沈长宁:“小姐,大概还有两三里路的样子。”
“好。”
沈长宁让他加快速度,尽量赶在雨势变得更大之前到达。
冬青应了一声,马鞭重重抽下,马匹吃痛,发出一声嘶鸣,随即扬蹄疾驰起来。
林木葱郁的官道上,马车被疾驰的马匹拖拽着前行,车轮重重碾过地面,在路面积蓄起来的水洼中溅起一阵水花,然后再飞速朝前驶去。
沈长宁本来觉得不过两三里路而已,赶在雨势变大之前到达完全没有问题,可她毕竟是个京城人,完全错估了江南的天气的变化速度之快。
不过小半个时辰,细雨便已经从稠密雨丝变成了豆大的雨点。
密集地打在马车车顶上,嘈杂不已,落入人耳中会莫名让人觉得心慌意乱。
沈长宁将车帘掀开一条细缝,再次向外看去,可这一次,暴雨淋漓,她已经什么也看不清了。
不能再走了。
念头生出的瞬间,沈长宁立刻坐直了身子。
她起身挪到马车车门前,顶住狂风暴雨的倾轧将车门推来开些许,然后对察觉到动静转头看来的冬青竭尽全力地大声吼道:“雨太大了,不要再往前走了!回去吧!”
冬青点点头,勒住马匹,不等马车停住调转方向,便听有轰然巨响夹杂在暴雨连绵的嘈杂声中响起。
沈长宁和冬青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都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声响,但很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陡峭的山体在暴雨的冲刷下已经崩塌倾斜,泥土卷积着巨石,树木,以一种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气势向马车席卷而来。
马车在瞬间剧烈摇晃起立,沈长宁一下没扶稳,额头狠狠撞在车门上,沈长宁闷哼一声,很快便感受到一股暖流沿着脸颊缓缓往下淌。
可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眼见前面的路已经被堵住,后面更是不用看也能想象到的惨状,在一片仿佛要遮盖住这世上所有声音的暴雨声中,沈长宁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是泥石流。”
“冬青,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架马车。”
冬青自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危急。
他飞快地环顾一周,目光最终凝滞在道路另一边挨着的那条河流中。
没办法了。
“失礼了,小姐。”
随着这一声落入耳中,下一瞬,沈长宁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冬青抱着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下一秒,随着落水声响起,淋漓暴雨中,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浸透
衣服包裹住了她。
沈长宁猝不及防,呛咳进一大口水,胸膛里立马跟着升腾起窒息感。
沈长宁会游泳,虽然一开始猝不及防但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她试图跟着冬青的指引往河对面游去,可一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
她忘记了自己现在不是在游泳馆,身上穿的也不是泳衣,而是刺绣精致,一层叠一层的长裙。
此刻裙子被水浸湿,紧紧裹住她的身体,她几乎完全迈不开腿。
冬青见状也从从旁边游过来伸手拉她,但大雨淋漓不尽,让人眼睛都睁不开,两个人在水中盘旋许久,却仍旧没有任何进展,反而几乎耗尽了体力。
沈长宁抬手抱住河中的一块浮木,勉力抬起手臂冲冬青挥了挥,示意他先走。
暴雨中的河水冰冷刺骨,又挣扎了许久,冬青的脸色其实也已经变得惨白起来。
可即便如此,面对沈长宁示意他离开的举动,冬青却仍旧无动于衷,只脸色难看地摇了摇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