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认识黑莲花后翻车了(70)
她想着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话,一边在心里想这两人日日同床共枕,竟然都是做戏一边忍不住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为何不直接告诉她我的身份?不用说我和你之间的事,只说我神医谷的事情不就好了?”
陆景行没回答她,只沉默着,片刻后才终于吐出一句,“走了也好。”
毕竟留在他身边,说不定会被什么人盯上,遇到什么危险。
说完他想起少女方才说的回家,心里一时间倒反而松了口气。幸好她当时那些话是骗自己的,否则她要是真回那个破庙里去了……自己会忍得住不把人带走吗?
陆景行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他摸索着回了屋子,白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想着那四个字,过了一会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人呐,但凡遇到男女之事,便都会不由自主地变得口是心非起来。
这边陆景行脸色阴沉,那边沈长宁还处在强烈的愤怒中没有回神。
从离开医馆直到现在,009已经听她不带半个脏字地骂了整整十分钟了。
009对此一点也不感到不耐烦,反而高兴得很:这么厉害的嘴皮子,它仿佛已经看见它的奖金在朝它挥手了。
倒是她身后一直隐秘跟着她的陈升被逗得乐不可支。
他是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这么有趣的姑娘,那嘴利索的,他估计就算他大人此刻就站在这里可能都没有什么还嘴的余地。
两人走了一路,而后终于停下。
“009,从这里回沈家怎么走?”
009巴不得她赶紧离开,回去安心做任务,闻言立刻殷勤地给她指路:“出了这巷子,沿着街往前走,一路走到尽头便是官道,再顺着那官道一直向前走便能到了。”
沈长宁咬咬牙,向前快走了几步,突然又转头向后看去。
陈升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凑到了一旁的胭脂摊子前好一顿挑拣。
他一边挑一边偷偷转头去看,便见少女已经转过了头,连忙放开手里
的香粉盒便要追上去,却没想下一秒便被人猛地抓住了手腕。
陈升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胭脂摊的老板正瞪着眼睛看他。
“你这个人!把我的香粉都洒出来了,我还怎么卖?”
陈升低头一看,只见异香扑鼻,摊子上铺着的蓝布上洒了一层细腻粉末。而刚被他随手拿起来的那盒香粉正歪倒在一边,粉末洒出来,显得狼狈不堪。
他心虚了一瞬,又想着陆景行交代的任务,连忙笑眯眯地开始掏银子:“您瞅瞅,我这不正准备买嘛。”
老板见状,态度也变得温和起来。
等陈升好不容易付了钱,拿着那盒倒了大半的香粉钻出胭脂摊,才发现原本应该在前方不远处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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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
009见沈长宁突然停下脚步转头,不由得有些好奇地问道。
沈长宁没回答。
她在看什么呢?沈长宁也不太确定,可能她不过就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偷偷追过来了而已。
但街道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想来怎么也容不下一个正被通缉的瞎子。
她目光一冷,转过头,终于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
少女心里怀着一股莫名的怨气,脚步不停地向前,走了许久许久,直到路过某间珠宝铺子时,她与一辆马车擦肩而过。
马车上的人刚好撩起帘子,沈长宁听见动静后转头,和帘子后面坐着的人四目相对。
一瞬间,一股浓烈的不安感蓦地涌上心头。
然后,她看着对方缓缓扬起嘴角,那张一看就肾虚的脸上逐渐泛起笑意,让人见了只觉得惊悚无比。
而这时,同样意识到了不对劲的009也立刻支配规则,紧急调看了资料。
熟悉的名字一出现,它便立刻在沈长宁的脑袋里厉声道:“他就是何岳书!快跑!”
瞳孔骤然一缩,沈长宁再来不及思考,掉头就跑。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可是在那个瞬间,在一片头脑空白中,她的本能支使着她,头也不回地向某个方向跑去。
何岳书见状眼神瞬间冷了。
他屈指叩叩车厢内壁,坐在前方的何意便掀开车间探进脑袋。
“看见刚刚跑过去的那个人了吗?”
何岳书靠着车窗,懒懒道:“给我追上去,然后打晕了再带过来。”
“是。”
沉默寡言的男人应声,而后跳下马车,径直向前追去。
沈长宁很快便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路上众人纷纷投来目光,可或许是这画面太过司空见惯,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都只站在原地看着少女狼狈地不停向前奔跑。
沈长宁的脸色几乎惨白。
她完全不敢想自己今天若是没有逃脱,而是不幸落到了这群人手中该会是何种下场。
009也察觉到了她过盛的恐惧,不断在她脑袋里安慰她。
“你不要害怕,他没见过你的脸,不知道你和陆刑是一伙的,你现在只要跑到一个地方,躲过他,就安全了。”
说得简单,可何意是何家的护卫,而沈长宁只是个闺阁千金,两人的体力本就有差,况且沈长宁上辈子死过一次,对于死亡有着剧烈的心理阴影。
在这样的双重因素影响下,两人之间原本那点就不多的差距被迅速弥补。
而身后的脚步却仍在逼近,且越来越响亮。
终于!那声音几乎就到了她背后,她控制不住地白着脸转头看去,身体却蓦地撞进一个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