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认识黑莲花后翻车了(87)
“我姓陆,字景行,姓是双耳陆,名则取自《诗经》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今年双十又二,家住京城,在大理寺任职。”
他介绍自己这段时的语气认真严肃得过了头,就连009听了都觉得自己仿佛在什么面试
现场。
可即便如此,真正该认真听的人却从第一句话说完就开始走神。
陆……景行?
沈长宁咀嚼着这个名字,片刻后怔愣抬头,看着他,“你不是叫陆刑吗?”
陆景行愣了一下,随即手臂一僵。
他想起自己当时脱口而出化名,突然感到有些尴尬。
“陆刑是我的化名。”
陆景行一边说一边凑过来,脑袋埋在沈长宁颈边,讨好一般地轻轻吻着她。
“我当时不能确定你的身份,所以不敢冒然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你。”
沈长宁听着他的解释,却并不为之动容,反而脸上的神色更淡了几分。
“那后来呢?”
长久以来法庭辩论对沈长宁的影响开始冒头,她清楚地,清晰地,一击即中地准确抓住了陆景行这句话中的漏洞,冷静反驳道:“当时不告诉我是因为不信任我,那后来呢?我们在一起待了将近一个月,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为什么你却一次也没有说过,还是因为不信任吗?”
她转头,将蓦地僵住的人从身上推开,坐起来,垂着脑袋冷淡地盯住男人,问道:“陆刑,在昨晚以前,你心里真的有信任过我吗?”
这话实在太狠,连陆景行这样见惯了冷言冷语的人都忍不住瞬间变了脸色。
他撑住床面,缓缓坐起来,吐出来的声音晦涩阴沉。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离。是,我没有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你确实可以生气,可什么叫昨晚以前,你把昨晚的事情当什么了?”
沈长宁看着他,清晰地看见男人闭着眼,鲜明的眉眼间充斥着明显的怒意。”
她盯着看了一会,然后酸涩便又开始充盈她眼底,沈长宁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胸膛起伏两下,不由得狼狈地别开了脑袋,不再说话了。
不久前的甜蜜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僵硬和冰冷。
屋子里的气氛几乎凝滞。
许久后沈长宁终于再度开口,这一次,少女的声音也跟着变得低哑。
“还有吗?”
她问陆景行,“除此以外,你还有什么骗我的东西吗?”
本就从未放在心上过的婚约这时候更不可能被主人记起,于是想也没想,陆景行径直回道:“没有。”
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两个字一出,沈长宁仿佛听见了耳边响起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恍惚间,终于碎了个彻彻底底。
第47章 离开“我不在乎的,陆刑。”……
沈长宁看着陆景行,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心虚。
可是没有,男人眉眼沉静,神色间除了隐隐的怒意以外完全看不出半点心虚。
若不是在问出这个问题以前沈长宁便已经从齐炀口中亲耳听见了陆景行和白药之间有婚约的事情,她或许还真会被男人这模样骗过去。
事已至此还要继续刨根问底吗?
还有必要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毕竟沈长宁从不干那种自取其辱的事情。
已经有过三次失败恋爱记录的少女讽刺地弯了弯嘴角,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什么可惜的,不过是又一次及时止损而已,况且比起这个,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干呢。
她还要去完成009的任务。
那事情关乎她的性命,其他任何事情与之相比都会显得渺小至极,不值一提。
于是在漫长的一阵沉默后,沈长宁突然一改刚才的咄咄逼人,语气变得松快下来。
“好吧,我相信你。”
随着这句话一出,还不等陆景行脸上凝固的神色因此而松懈少许,便又在少女紧随其后吐出的话语中彻底僵住了。
“但我不会和你去京城。”
话题跳跃得太快,陆景行一时间甚至没能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沈长宁已经掀开被子企图离开床榻。
冰冷涌入其中,逐渐驱散温热。
“我想应该是你误会了,陆刑。”
她仍旧叫着那个假名字。
陆景行猛地一僵,心里逐渐泛起不安。
而随着少女的下一句话吐出,这股不安很快便得到了确切的证实。
“在我眼里,昨晚的事情不过是为了帮你解蛊的权宜之计而已。”
沈长宁下了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床上的人。
屋外已经大亮的天光穿过单薄的窗户纸,落到沈长宁脸上,为少女那张本就漂亮得让人只要见过一次就难以忘记的面孔蒙上一层光晕织就的面纱。
抹去平日里的温和无害,为其平白添上几分冰冷锐利,与昨晚那个主动亲吻住陆景行唇瓣的人截然不同。
“我和你说过我出身神医谷,救病人于危难之际是医者的职责,有办法而不尝试,反而眼睁睁地看着病人丧命更不是医者应为。所以就算不是你,若昨日中蛊的人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选择那么做。”
她每说一句,陆景行的身体便越僵硬几分,脸色也更冰冷上些许。
直到少女的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他终于再忍不住。
沈长宁垂眼,轻声道:“生死面前,其他本就皆是无物。”
不敢置信的惊愕在瞬间倾泻而出,几乎是顷刻便毫不费力地淹没了陆景行的理智。
沈长宁看着他缓缓掀开被子,也下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