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男配又攻了男主角(108)+番外
不用季暮商询问,江迎秋道:“结局之后的故事,就是林晓她不属于临海小镇,爱情这种飘渺的东西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总会消磨,于是林晓还是走了。”
江迎秋说:“本就是要走的,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说完,江迎秋拎着包装袋起身,“季总,我还有事,先走了。”撂下这句也不等季暮商再说什么,径直开门离开。
季暮商没去拦江迎秋,就坐在沙发上懒懒看着江迎秋落荒而逃地背影,等关门声响起时,半是好气半是好笑道:“找借口也不走心,大晚上的有哪门子事。”
“有点难搞啊。”季暮商默默想着那个坑人的编剧。
还不如不提这个话题了,结果不仅适得其反,还叫江迎秋证实了。
季暮商感慨着去卫生间洗漱,洗完漱回卧室坐在床头正要关灯,瞄到床头柜上纸袋。
是江迎秋装他手帕的袋子。
季暮商心不在焉地打量了几下纸袋,摸过来顺手打开纸袋,拿着里面的手帕。
手帕普通,简单的纯灰色系,没有多余装饰,拿近些还带着点微苦的柑橘调洗衣液味道。
季暮商拿到鼻尖轻轻一闻,这回能确定了,江迎秋身上的味道正是与他同款的海洋香水,混杂着柑橘洗衣液。
是好闻的味道。
季暮商确定了正要放回手帕,不知道看到哪里动作就定住了,他拿进手帕狐疑地看了几眼,随即摊开手帕,认真专注地观察手帕针脚边缘,又确认了一件事。
这不是他的手帕。
季暮商是个念旧的人,使用某个物品时间长了不愿意换,不习惯也不适应。
这手帕他用了挺长时间,针脚边缘有不轻不重的磨损,但这张手帕暂新如初,针脚完好无损。
季暮商勾了下嘴角。
怎么回事,以旧换新,怎么看都是江迎秋亏了本,他占了便宜。
季暮商点着这张在空气中散发着柑橘调的手帕,漫不经心地想。
江迎秋与他用的是同款香水,有同款的手链,证明他与江迎秋的眼光差不多,所以……有一款同款的帕子应该也在合理范围内,然后再一不小心拿错,也没毛病。
“……”
这事不能细琢磨,一琢磨全是漏洞。
季暮商有点烦,想抽烟,都说抽烟解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自从和韵步入正轨,季暮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类似“烦”的情绪,不是自夸,而是他真觉得没什么能难倒他,掌握不了的东西。
但今天……
有些难捱。
季暮商捏着帕子看了又看,最后装回纸袋里,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天季暮商与同剧组的人一同前往拍摄现场,拍摄进展顺利,只要不出差错,再有两周就能顺利杀青,杀青那天粗略一算正好是九月二十二立秋那天。
剧组八点正式开始拍摄,在酒店吃完早饭还有段时间,江迎秋无事可做提前去了剧组。
季暮商在酒店转了圈没找到江迎秋,猜到江迎秋可能去了片场,于是驱车去了陈桐的民宿。
早秋潮湿雾气氤氲,空气清晰,民宿的门开着,不用走进就能看见稳稳坐在柜台后看剧本的江迎秋。
也许是熟悉的环境更容易入戏,季暮商发现江迎秋很喜欢在陈桐的民宿里看剧本,当然有很大可能是他正潜移默化地成为陈桐。
清晨的海风更为宁静怡人,盛夏的酷暑连个尾巴都抓不到,只剩下秋天即将来临的飒爽。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季暮商踏入民宿,海风拖着檐下风铃荡了一下。
江迎秋在柜台后抬了抬眼,迎着清早的阳光,眯着眼睛缓缓舒展开:“季总?你怎么来这么早?”
季暮商恍然间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就像是陈桐与林晓的第一次见面。
他终止了这想法:“找你有点事。”
“找我?有事?”江迎秋一连用了个两个问句,站起身道。
“嗯。”季暮商觉得江迎秋疑惑的样子有点好玩,嗓音沾上点笑说:“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我在这说就好。”
江迎秋这才坐下。
季暮商组织了下语言:“你昨天晚上对我说,本就是要走的,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我事后想了许久,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些道理。”
江迎秋不说话,默默在心里跟上句,明明是很有道理。
季暮商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又带着旧友闲聊间的熟络与放松,“但是结果与过程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定义,不能混为一谈。”
“我举个人人都知道的例子?你不能因为即使吃了饭还是会饿,所以省了吃饭这步,也不能因为即使睡觉还是会困,就不睡觉。”
话音散落,一阵冗长的沉默在两人间穿梭回荡。
“季总。”江迎秋叫了声他,有点纠结,又有点不服:“你这是悖论,是诡辩。”
“这都被你发现了。”季暮商被江迎秋毫不客气地点出,也不恼,依旧是副没脾气的样子:“但你细细琢磨是不是又觉得我有点道理。”
江迎秋突然就不想和季暮商顺说话了,不多,就一点点不想:“没有道理。”
季暮商也不勉强,“江迎秋,你可以好好想想。人的一生其实挺长的,从来不是为了死亡这个结局而活,这太没劲了。”
“正是因为死亡是终点,所以才要尽快尽可能享受每一瞬间每一秒的过程。”
“不是确认了结局才去活着,而是确定了结局才去尽可能活着。”
“同理,不是知道结局就不去喜欢了,而恰恰相反,是知道注定要走的结局才要尽可能尽全力地去喜欢,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