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男配又攻了男主角(209)+番外
“成年了?”
“嗯。”
程非悸陡然捏住祁末满下巴,再也维持不住平稳语气,凌厉的眼尾瞥扫过去:“幽娢知道,上面人也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程非悸力气用得重,祁末满久违地感到疼:“痛。”
程非悸手一下就松了,指腹在祁末满下巴处的红痕摸了几把,压下痛打祁末满一顿的冲动: “去哪?”
祁末满知道程非悸生气了,尽可能地乖乖回答:“V诚。”
程非悸知道了,研究所昨日从V城B区发现一种名为“蓝髓”的植株,分子结构与光素相似,却不会成瘾,倘若顺利便可投入试剂。
程非悸问:“你知道V城是什么地方吗?”
V城与W城相聚不过一百公里,丧尸活动范围至今没有规律可言,S2丧尸全国出现,甚至个别地区出现攻击力比S2更强的丧尸,更遑论沦为丧尸大本营的W城,以及距W城最近的V城。
祁末满很认真地点头:“我知道的,也想去的。”
祁末满总是这样,一本正经说着他永远拒绝不了的话,他眼中常带赤忱、渴望、期盼,即使刻意板着脸做着唬人表情,也遮挡不住。
程非悸手顺着肩膀扣住祁末满脖颈像下压,额头不留间隙抵着祁末满,温度热源不断传递交换,他睁眼深深凝视着祁末满,恶狠狠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要是敢受伤,等你回来我就揍死你。”
说完他又很轻柔抚着祁末满脸颊,问道:“吃过生日蛋糕吗?”
祁末满摇头,他没有吃过,但见过的,见过那些长得很好看的东西。
程非悸便问:“想要吗?”
祁末满依旧摇头。
“祁小满,你知道吗,生日蛋糕不仅是个糕点,是个食物,它还是个愿望。”
祁末满不太懂了:“……愿望?”
程非悸点头:“你可以对着生日蛋糕许愿,心诚则灵。”担心祁末满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换了个说辞。
“——就是倘若你足够诚恳,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
程非悸继续问:“想要吗?”
祁末满终于点头了。
想要就好,程非悸短促笑了下:“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就都有了。”
他并非是想打一巴掌给一甜枣,而是突然发觉对比祁末满给予他的信任、依恋、眷恋,他给予祁末满的东西过于少了……
祁末满说:“好。”
程非悸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祁末满不乖吧,偏偏认真听认真做他说的每一句话,说他乖吧,偏偏又不打一声招呼地跑到V城出任务,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抵是祁末满还算有良心,知道知会他声。
家长做到他这个卑微份上也是没谁了。
祁末满第二天去V城程非悸并未送他,只临走前又交代了祁末满几句,带上需要的血液,多说无益,祁末满在末日审判待过三四年,作战经验比他丰富。
做完一组数据对照,程非悸摘下眼镜推开实验室大门走到连廊看眼窗外,窗外艳阳高照,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但愿祁末满回来那天也是如此。
阻断药研究进入瓶颈,停滞不前,需等带回蓝髓再进行下一步,从所里离开时间稍微提前了半小时。
公寓内一片静谧,空荡地发慌,虽说他以前也是这么过来,但一个习惯养成一不需要一年半载,短短一月足矣,更遑论他与祁末满一同生活了四月。
程非悸带上门开灯,也许是喵喵感受他心情沉闷,主动上前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程非悸裤脚。
程非悸蹲下身,一下下摸着喵喵,在公寓住下后他就买了自动投喂器,倒是不用担心喵喵吃饭问题,对比从前,胖了不少。
他抱着喵喵坐到沙发上,开了电视,屋中太静,有点声总归是好的。
他没看电视的习惯,电视播放的是祁末满看到一半的狗血偶像剧,刚好演到男女主发生误会,女主一气之下于雨夜离家出走,留男主独守空房。
程非悸瞬间低下头,开始和喵喵大眼瞪小眼。
他嗤笑了声,视线重回电视,正准备看男主是如何孤单寂寞冷,谁料男主几个大跨步追上女主,于是BGM一响,两人在雨中相拥,霎时山盟海誓,和好如初。
程非悸:“……”
看这些玩意,真的不会把脑子看坏吗?
程非悸闭了电视,洗漱上床睡觉,习惯了祁末满时常在半夜咕蛹到他身边的举动,如今没了竟意外地不适。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程非悸揉着太阳穴醒来,下意识道:“祁小满,起床。”
没有哼哼唧唧的赖床声响起,程非悸才恍然发觉祁末满并不在。
抵在太阳穴的手缓缓拿下,尽管很不想承认,他还是得说,他已经许久未生出这种怅然若失的不适感,或者说是从未生过。
哪怕当年夜班紧急逃亡警报声响彻研究院,他也能有条不紊地指挥每人该带上什么数据,不出十分钟坐上逃亡车辆,离开主城,前往C城。
他无父无母,朋友不多不少,对他而言,一个陌生城市即为一个新的开始,他向来游刃有余,他从来不会怀念或不适,但祁末满真真切切地给他带来了太多太多他从未生出的情绪。
程非悸给祁末满买了手机,但出任务不允许带除通讯器以外的联系方式,军部向来如此,杜绝一切发生意外偏差的可能性。
因此,不少军人任务期间出意外家人全不知情,只能从任务结束的返程中知晓,残酷无情。
程非悸仰头躺在床上,碎发凌乱,胸膛起伏平稳情绪。
一个白色光球悄无声息飘到程非悸头顶【宿~主~大~大,你是想祁小……祁末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