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男配又攻了男主角(40)+番外
沉席言实质目光落在门上,落在门把手的手腕微微用力,试探性地轻轻一转,门竟然开了。
房间不知是多久没打开过了,门板移动间发出老旧的吱呀声,像是正遭受什么药石无医的旧疾,更像是迈入坟墓的老人企图下床时发出的骨骼碎裂声。
沉席言忍着阵阵恶寒迈步进入禁闭室。
禁闭室一片漆黑,唯一从门口投进的光晕染不开,只停留在边缘,像一柄天然匕首切割成明暗两部分,沉席言被迫划开手机手电筒。
手电筒笔直光束划破陈年积攒的灰尘,沉席言忍耐着缠绕在鼻尖的霉味,继续往里走。
凭借手电筒的光,沉席言终于看清这间禁闭室的全貌。
五叔说这是监狱,在沈席言看来,却是连监狱都不如,毕竟监狱都比这间禁闭室要大得多,而且犯人均可以出来望风透气。
沉席言视线一一从墙上挂着的各种戒鞭扫到缩在角落的木头桌子,再到容纳一人都过分、连被子枕头都没有的铁床,最终定格在用水泥强硬封锁的小窗。
暗无天日。
是真的暗无天日。
胸腔闷得过分,又涨又难受,一大团浸了水沉甸甸的棉花压在他心脏上,堵塞在他喉咙里。
这感觉太奇怪了,沉席言无法说是因为什么,也许是禁闭室的空气浑浊,也许是其他。
沉席言不愿意再想了,也不能细想,只想离开这处。
他舌尖抵着牙齿准备逃离,动作间瞄到正对面木桌下方露出类似日记本的一角。沉席言上前几步,弯腰从底下抽出。
日记本用牛皮包裹,外封保存良好,内里却褪色泛黄。
沉席言没道德惯了,全没尊重别人隐私的想法,熟练翻开日记本。
××年3月28日
第一名。
××年5月2日
第一名。
××年7月28日
第二名。
疼。
××年10月1日
第一名。
××年12月24日
第一名。
××年4月3日。
第三名。
很疼。
××年4月4日。
疼醒了。
……
沉席言指腹停留在这一页,死死按压着“疼”字,眼神狠厉地锁定着,似是直到盯穿才肯罢休。
这就是116口中男主必须经历的风雨吗?
沉席言不知道创造这个世界的人是谁,但如果可以,他真的真的很想好好地质问那个名义上作者,好好得问一问,为什么是男主就必须经历这些,难道只为了日后的虚假救赎打下基础吗。
116见沉席言久久未动,轻唤了句:【宿主……】
沉席言骤然从浓烈情绪中抽离,恍然合上笔记本,没理顺的心情像团乌云阴沉,恰巧这时又来了电话。
沉席言没心情和人交流,想挂断,瞄到来电人是苏听耐着性子接了。
“沉医生,谢总是在你这吗?”
苏听声音急匆匆闯来。
沉席言眉头蹙眉,瞬间产生股不好预感:“不在我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谢总他不知道去哪了。”
沉席言本就七上八下的心再度悬起,顾不得宽慰那头的苏听:“怎么回事?阿予怎么会不见?”
苏听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正午时谢总独自开车出了门,连司机都没带,我和林特助都以为是谢总有私事,谁知这都一下午了,谢总还没回来,电话等通信设备也联系不上,更何况谢总三点半还有个竞标要参与,耽误不得。”
沉席言眉心越发加深,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退出通话界面时恰好一条关于台风过境的推送传来,瞬间瞳孔猛缩。
该死的小说设定,该死的剧情。
沉席言顾不得其他,一步三个台阶下楼,边道:“苏听你先稳住,竞标一切如常,整理好关于此次竞标所有文件,到翼界俱乐部交给路星辰,将情况说明,他自会明白,至于阿予这面无需担心交给我。”
沉席言握着手机的手发紧,硌得掌心生疼保持冷静:“明白了吗。”
“明……明白。”
得了肯定,沉席言立马挂了电话,快步开车驶离谢家,开往工地,去寻找某个失踪人口。
在《囚于永爱》这本书中有两场典型的美救英雄,一处是电梯故障,苏听发现了谢羡予的幽闭恐惧症,另一处则是台风过境,两人齐齐被困在工地,苏听默默陪伴了谢羡予一整夜。
这两处剧情是谢羡予爱上苏听,关系突飞猛进的关键。但无论是电梯故障还是台风被困,无一例外全是以谢羡予曾经鲜血淋漓的伤痛为前提、为基础。
逼迫着谢羡予把好不容易愈合的皮肤再一次撕裂开,打着爱情与救赎的幌子,用着最浓烈刺激的药物。
依据原著的发展,这处剧情应该是半个月后,沉席言有充裕时间决定是走是规避。但尚未有下步动作,这处剧情就已发生。
沉席言不知道是不是他冥冥之中改变了什么,导致剧情提前。
他只盼望着谢羡予能没有这么热爱工作,瞧见台风即将过境的消息能立刻、马上离开工地。
车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两处的行道树猎猎作响,稀碎石头、落叶、土块……都被风吹起,尘土朦胧飘散在空中,模糊了大半能见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外面的风越来越大,树木摆动的浮动像是要随时给人一个大嘴巴子,几乎是连根拔起,街道商铺纷纷闭店打烊,关门谢客。
沉席言一路上超了数个红灯,单手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糊上了一层沙土的挡风玻璃,另一手每隔五分钟给谢羡予拨过去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