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言情文男配又攻了男主角(75)+番外

作者: 禾煦子 阅读记录

衬衫擦过皮肉,每一下都会带出血珠,谢羡予却始终未吭一声。

沉席言不敢耽误,消毒、上药、缠纱布……一气呵成,拨开谢羡予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用与别墅后花园的莹莹月光一样温柔的嗓音说:“好了。”

谢羡予闻言偏过头。

禁闭室黑暗是常态,但沉席言带来了手电筒,带来了食物,还有各种苦涩的药片,于是亮了一点点,萤火一样。

确实是不一样。

沉席言今夜确实和以前不一样。

沉席言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并不解释,朝谢羡予温和一笑,拆开火腿肠递到谢羡予嘴边:“要吃点嘛?你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谢羡予愣了愣,他与沈席言关系虽好,但也没到亲自上手喂的程度,这种……好像过于亲昵亲近了。

但……他也确实累了,而且浑身都难受,抬一下手全身酸痛难耐,像是有人在生拉硬拽他的皮肉,于是谢羡予张开干涩的嘴唇咬了一下,又艰难地咽下。

沉席言短暂一笑, 18岁的阿予真的好听话啊,他以前为什么没发现?

他踢掉鞋子上了铁架床,铁架床坚硬,18岁的沉席言也是娇生惯养长大,还没当过医生,没睡过和铁架床不相上下的办公桌,此时躺在上面硌得骨头生疼。

沉席言只好脱下自己校服盖到谢羡予身下,虽然并无效果但聊胜于无。

谢羡予后背有伤,不能仰躺,只能趴在枕头上,禁闭室没有灯,唯一的窗户也用水泥糊上。

手机电量耗尽,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

黑夜中一切情绪都在放大,辛辣的酒精味与微苦的碘伏味道时时传来,谢羡予莫名有些不自在,僵硬动动手指触碰到身下的校服。

校服上是清爽的洗衣粉味,和风一样的干净,好似带着体温,谢羡予知道这是他的幻觉,他莫名地眨了一下眼,问:“你还不走吗?”

有短促笑声与衣料摩擦声一并响起。

沉席言侧过身,按照记忆中的位置一弹谢羡予额头:“吃饱喝足就想把我赶走啊,阿予?”

他又说:“没有这样的吧?”

沉席言说话总是带有自己的调调,时而尾音拖长,时而带上小钩子,酥酥痒痒地直往耳朵里钻。

谢羡予手指一颤:“没有。”

“最好是没有。”

沉席言说:“不然我会不开心的。”

谢羡予:“……”

谢羡予默了默,看起来想是在挣扎,最终仍是开口道:“你知道……”

谢羡予话没有说尽,沉席言却懂了,“你想让我知道吗?”

谢羡予倏然陷入冗长的静默中,果断一摇头:“不想。”

“那我就不知道。”

沉席言总是很好说话,揉揉谢羡予脑袋说:“睡觉吧,阿予。”

禁闭室不分白天黑色,不需要很长时间,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模糊时间的概念,无法视物的环境又像浮萍一样飘荡,无所依靠。

谢羡予分不清他这一觉睡了多久,只知醒来时禁闭室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悄无声息地蔓延至全身,那是一种极为陌生的、从未体会过的情绪。

后背的伤上过药,得到舒缓不再是火辣辣的刺痛,他手指动动想撑着铁架床床沿直起身,掌心忽然感受到一阵粗糙。

谢羡予攥紧手中的东西,又摊开,终于确定是沉席言留给他的纸条。

沉席言似乎是知道这里没有光,纸条留有深刻书写痕迹,指腹在上面缓慢地摩挲,说不上是多少遍,只知道心底的怅然若失再一点点地消失消散。

-晚上再来看你。

谢玮关禁闭向来是一周起步,他对谢羡予要求严苛,凡事需拔得头筹,却未曾想过高三一周会耽误多少课程,即便谢羡予学习优异是否会跟上,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夜晚,沉席言背着书包照例爬上二楼,有了第一次做经验,第二次就顺利很多。

轻车熟路推开禁闭室,轻车熟路倒出储备在背包的吃食,轻车熟路地上床睡觉。

一连过去四天,谢羡予后背的伤终于能看出明显愈合痕迹。都说养成一个习惯需要21天,谢羡予却只用四天就适应了沉席言的存在。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极为奇妙的体验。

自从谢彬郁离家,谢羡予大大小小的伤受过无数,每一次都是生熬过来,可这一次有人带着不容他抗拒的强硬力道出现。

这不是一个好征兆,但他不想改。

沉席言手臂搭在谢羡予身上,察觉到谢羡予的不安,嗓音放缓地询问:“睡不着吗?”

谢羡予不想承认,但潜意识又让他依恋沉席言,情不自禁地点了头。

沉席言:“要听安眠曲吗?”

他是在问却不等谢羡予回答,自己作词作曲小声哼哼起来:“一只鱼,两只鱼,三只鱼……”

谢羡予:“……”

他想张嘴吐槽,但沉席言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股倦怠与散漫,于是谢羡予阖上眼慢慢地入睡。

第八天,谢羡予一身校服重新出现在了校园。

宜外是私立高中,校服款式是配准的衬衫加西装,精致高级,衬得谢羡予肩宽腿长,身材比例极好。

下课铃响,沉席言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走到隔壁班,一敲门:“阿予。”

在桌上算题的谢羡予立马起身走过去。

谢羡予眉眼生得冷清,还带有温度,不似日后的那般冷酷尖锐。

谢羡予请假一周,现忙着补习落下的功课,沉席言不敢耽误他太长时间,保温盒递给谢羡予便告辞:“记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