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王妃扛着火车连夜出逃(180)
这话中听,长公主来了兴致:“而且什么?”
“而且太医院里的太医医术要比民间的大夫高明,治不好殿下的病,草民怀疑他们根本没尽全力,若殿下的病真能传染,到时候哪个妃子染病了,皇上震怒之下,或许这些太医就找到治病的方法了。”
“那些个后宫嫔妃,怎么可能让皇兄那般记挂!”长公主直接反驳:“都是些鼠目寸光的女人!”
苏禾低着头,没再说话。
但他的话,到底是让长公主记在了心里。
要是她的病在宫里传开,是不是就会真如苏禾说的,那些太医院的太医在皇兄的震怒之下,就找到治疗的法子了?
如果是皇兄自己染病了呢?
想到这个,长公主冷声:“你下去。”
“是。”苏禾淡淡应了声,退出房间。
另一边,王章每日都会派不同的人经过长公主府,却没找到机会传消息,更别说要把苏禾约出来。
不过,到底是让王章等到了时机。
除夕夜宴,长公主面戴一席薄纱,无视了元和帝的嘱咐,摆驾进了宫。
她每年都会到宫里过春节,现在突然不去,她怎么瞒她的病?
而新年期间,长公主会暂住宫中,与元和帝一同贺新春。
与之同行的,是司旸。
长公主一走,长公主府的防卫自然就松懈了下来。
苏挽烟见到苏禾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三。
福宝楼内,生意依旧惨淡。
不像其他酒楼客栈,都被踏破了门槛。
好在,不是苏挽烟初见的一个人都没有,还是有几桌客人的,比之前好了那么一丢丢。
福宝楼,天字一号房。
苏挽烟进来的时候,苏禾已经在屋里等着了,见到苏挽烟,他跪下行了个礼:“草民见过娘娘。”
苏禾穿得很低调,也很单薄,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叠襟长衫。
苏挽烟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只见他的手背处全是红疹,她拧眉:“你怎么下的药?药你全用完了?”
如果只是少量,苏禾是不会受这么严重的波及的。
既然受到了波及,就代表药全用完了,而长公主又还留着他,意思就是借别人的手下的。
“是。”
苏禾的回答印证了她的猜测。
“……”苏挽烟无奈:“这药原本经过药浴就能洗干净,可是你现在这情况,恐怕得需要些时日。”
“无妨。”苏禾起身:“长公主比苏某更严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不是说过,如果把药全用了,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吗?”
“本来是这样。”苏挽烟无奈的笑了笑,本来她是想配药浴,让长公主有求于她,从而牵制长公主。
但是现在不行了。
余南卿的腿恢复了知觉,为了把这事瞒死,这事她不能再出面。
不过还好,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笑道:“等下我给你写个方子,你去药店抓点药煮了拿去泡药浴,洗一洗会舒服很多。”
“那长公主那边……”
“这也是我约你出来的原因。”苏挽烟敛了笑容,问道:“苏公子,你要不要趁现在离开京城?马车盘缠我都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只要你点头便能直接出城。”
苏禾微微一怔:“为什么?”
难道是用不到他了?
可是他不是才刚刚给长公主下药吗?
“因为后面的事,我不一定能控制得住。”
余南卿的腿很快就会完全恢复,这个消息是不可能一直瞒着的,而且余南卿好了之后也不可能装病。
元和帝跟长公主会不遗余力的对恭亲王府下死手,到时她根本没多余的精力顾上苏禾。
“我原本的计划中,你下药之后我也是要安排你走的,不然长公主查出药跟你有关,我是保还是不保?要怎么保?这些都是问题。”
第164章 有了恨的机会
长公主中药后,她就是没有法子也能想出法子牵制住长公主,所以她自保还是可以的。
“所以现在是离开京城的最好时机,往后就真的不好说了。”
不知为何,苏挽烟突然懂得了余南卿之前一心让她走的心情。
是因为能力不够,也做不到去牺牲别人成全自己。
她当时不走,是因为余南卿离不开人。
而现在苏禾跟她的情况不同,他没什么顾虑,她也不需要苏禾为她出生入死。
然而苏禾却摇头:“娘娘,苏某说过,苏某希望娘娘真的不必再用到草民的时候,再让草民离开。”
“苏公子,这真的会死的。”苏挽烟也不知该怎么劝。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娘娘,草民想看看,长公主最后究竟会是什么下场。”
而且他是苏挽烟送进长公主府的,现在长公主又患病,如果他现在走掉,长公主一定会知道这是苏挽烟的一场阴谋。
是苏挽烟把他从乞丐堆里救出来的,哪怕她怀有目的,但仍然是她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能有什么下场,人家是长公主,想要看她下场,一两年肯定是不行,这是一场持久战,可能久到苏挽烟把半辈子都耗进去。
苏挽烟自认自己做不到把生命浪费在这上面。
苏挽烟微叹了口气:“我做的事,不一定有结果。”
这是她第二次告诉苏禾。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扳倒谁,她只是尽量让恭亲王府好起来而已。
“无妨。”苏禾有些执拗的抿唇:“若是不成,苏某就是死在长公主府也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