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王妃扛着火车连夜出逃(188)
“是。”
主房,余南卿正坐在床沿边上,很艰难的抬抬这边的脚,动动那边的腿,苏挽烟不让他练,他便只能坐在床上这么小小的松动松动。
见苏挽烟“嘭”的一声进门,还在动的脚立即就收了力道,心虚的抿起唇。
却见苏挽烟一阵火急火燎,顿时一惊:“可是出事了?”
今日她说要去沁雪园,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小步呢?小步不是也跟着去了,照理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那苏挽烟为何一脸严肃?
“没有啊。”苏挽烟神情不是严肃,而是有些急,她看向余南卿:“能出什么意外,都在我预料之中呢。”
说着,她匆忙坐在了床前的软垫上。
余南卿不明:“那你为何……一脸匆匆忙忙的?”
这时,秋叶已经拿来了笔墨,苏挽烟执起毛笔:“因为我要赶在远宁侯告状前告状!免得被远宁侯占了先机,元和帝本来就不待见你,等下又下旨说要请你进宫,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最重要是,她先把事情的原委说明白,元和帝就不会无中生有的来找他们麻烦。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要先把状告了。
原来是这样。
余南卿心神微松,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见秋叶低头在一旁磨着墨,余南卿忽而开口:“你下去。”
秋叶立即放下墨石,福了一礼退下。
余南卿对待下人的态度,与对待苏挽烟是不同的。
就比如方才,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语气是毫无感情的生冷,明明是淡淡的声音,听着却会让人心底发颤。
而平日里,除了他的那些亲信,府里所有后面进来的奴仆,余南卿都不会使唤。
这一层不仅伺候苏挽烟的秋叶跟黄叶察觉,就是苏挽烟本人也能听出其中的区别。
所以苏挽烟一直都知道,余南卿根本没有她看起来的那么无害。
哪怕他已经病入膏肓,他想让谁死,基本活不到天明。
苏挽烟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又没接近你,用得着让她下去吗?她出去了谁来给我磨墨?”
虽然嘴里有些抱怨,但说话间小手已经拿起了墨石,在砚上狠狠的转了几圈,见着出墨了,这才重新拿起毛笔开始写。
“……”余南卿不是那个意思。
他是想他给苏挽烟磨墨来着。
虽然他腿不利索,但是手还能动。
第171章 一纸诉状
只是床前的案桌,离床边还是有些距离,而他现在双腿无力,他要是倾身伸手,只怕会一头栽下去。
苏挽烟执笔安静的写着诉状,余南卿沉默间,已经用双手撑着身体,屁股慢慢的挪下了床,艰难的坐到了垫在地上的毯子上。
眼见妥了,这才缓缓伸手,拿起砚上的墨石,慢慢磨起了墨。
苏挽烟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挽烟的小脸被一缕碎发轻拂,身上的香气若有若无的飘进余南卿的鼻子,此时他与她的距离不过尺余。
余南卿贪恋着这点气息,忍不住微微靠近了些。
身边这么一个大活人靠近,苏挽烟不可能没感觉,把距离拉开,好奇的回头:“你靠那么近干嘛?”
“咳……”余南卿也不知该说苏挽烟的警惕性强好,还是因为单纯不喜欢他这样,这么一个微微的动作,她是怎么察觉的?
他找了个借口:“我看看你状子写的什么。”
“那你等会儿,我写完了给你看。”
其实也没写多久,苏挽烟把在沁雪园的原委用几句话写在了状子上,当然,包括甄玉怀那些大逆不道的行径。
甄玉怀跟苏慕倾双双落水,千簪宴的夫人把两人送回了侯府,跟侯府的管家说明事情的原委时,恰巧跟远宁侯下朝的时间错过了。
待远宁侯下朝的时候,管家还没开始禀报事情的经过,远宁侯夫人身边的几个嬷嬷就把人拉去了主院。
泡了冰水,又吹了冷风,甄玉怀顶着风寒在远宁侯面前哭天喊地,直说苏挽烟在大庭广众之下要害她们母女。
苏慕倾落水被人救起时,沁雪园许多人都看见了,她说苏挽烟就是故意为之,苏慕倾今日丢尽了脸,日后还有什么资格去说亲?
古时女子名节最重要,那救人的小厮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什么样的都有,这样以后苏慕倾还怎么在人前抬起头?
而且甄玉怀说苏挽烟今日敢对她们下手,明日就敢对侯府下手。
照恭亲王府现在的时势,日后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侯府的。
听着前面的话,远宁侯还有些狐疑,苏挽烟权力再大,胆子再大,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把他们推下水。
身为王妃暗害侯府主母,推嫡姐落水,手段阴险,光是这一条告到宗人寺,都能让苏挽烟受不少罪。
苏挽烟若不傻,怎么可能会这么冲动?
然而听到后面,远宁侯就绷不住了。
他还指望苏慕倾嫁入夏家,攀上皇后这门皇家亲呢。
他侯府在京城这么多年也算身居高位,再恩赏也越不过皇亲去,想要更进一步,就只能通过与皇室的联姻了。
而皇后四年前又诞下了嫡皇子,只要与夏家联姻,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皇亲国戚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侯府的荣华富贵也会更上一层。
想到这里,远宁侯已经气不打一处来,若事情真如甄玉怀所说,那苏挽烟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此事,他非要皇上给他一个公道不可!
转眼的功夫,刚下朝的远宁侯,连朝服都没换就又乘马车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