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王妃扛着火车连夜出逃(264)
“百幽谷向来深入简出,寻常人自是不常见,又何况草民身为谷主仇家众多,行事作派自然要低调。”笑辰生笑道。
元和帝对笑辰生的说法表示怀疑,他调查过出入恭亲王府的人员,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中的,都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
但当下,他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说自己曾派人监视过余南卿。
沉吸一口气,抬了抬手:“你且起来说话。”
“谢皇上。”笑辰生又是一个灿烂的笑,撩着衣就站了起来。
不知为何,元和帝看着他的笑容就是觉得很不舒服,但他又不能发作,只能拧眉憋着,开口:“你可知你此次前来的目的?”
笑辰生看了一眼余南卿,笑吐了一句:“王爷只说让在下来一趟京城,至于何事,他还未与在下说。”
“朕的亲妹妹在今年春狩时不慎受伤,伤势严重,朕心急如焚,听闻百幽谷谷主医术了得,江湖人称神医圣手,连三皇弟体内的顽疾都被你治愈,所以朕才让三皇弟将你请来,目的就是希望谷主能为长公主看上一看,不知谷主可有不方便之处?”
最后一句他加重了语气,似乎是在警告笑辰生,此事不容他拒绝。
他自然不会说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这不是在打朝廷的脸吗?
“既是皇上的旨意,在下哪有不遵的道理?”笑辰生依旧笑着。
位高权重的人就是不一样,明明是在求人,却一副命令的语气。
江湖与朝廷向来是互不干涉,各管各的,但也有句话叫普天之下莫非皇土。
笑辰生心里叫一个气,他活了半辈才见一次帝王,上来就是一顿警告,干脆下一剂猛药把他们全杀了算了。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把皇室得罪,怕是要被追杀终身。
这不由让笑辰生想起苏挽烟,她说话时虽骂骂咧咧的但一直是有事说事,既不恭维也不会高高在上,虽然两人占了上风却依旧会跟他谈条件。
一对比,哎呀,跟那小丫头说话原来这么舒服。
联想之间,元和帝已经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沉声道:“事不宜迟,摆驾长公主府!”
刘公公马上上前,挥着拂尘高喊一句:“起驾!长公主府!”
此时的长公主府,主院寝室内。
长公主躺在床上,身体与脸上都抹着烫伤膏,脖颈与手腕处都缠着绷带,一脸生无可恋的望着窗外。
离春狩过去已有余月,她身上的烫伤到底是不怎么疼了,只是那烫伤的伤疤却怎么都好不了,蜿蜒攀附在身上显得无比狰狞。
好在长公主当初只是被火舌撩了一下,若是实打实的被火灼烧,情况定要比现在更加严重。
她曾让挣扎着跑到镜子前看过,那样丑陋的容貌,与其苟活在这世上,还不如让她一走了之。
苏禾伺候在床前,替她抹完药,便将床幔放了下来。
整个过程长公主都跟个木头人一样,眼里泛着一股死气,没有一丝光芒。
直到苏禾开口唤了声:“驸马。”
长公主那一片死寂的眸中才突然闪过一抹亮光,她缓缓回头,透过纱幔,就见到一抹修长的身影背着光从门口缓缓进来。
苏禾手里还拿着药盅,他跟司旸对视了一眼,才垂眸行了个礼。
司旸微微点头,苏禾这才又恭一礼,退了下去。
司旸掀开床幔,就见长公主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已经睡着的模样。
司旸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要停留的意思,放下幔帐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料衣角被轻轻扯住,回眸,长公主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伸着无力的手腕扯着他的衣。
随后,又像是力气用尽一般,手无力的垂在床沿边。
自从司旸救了余听宜,除了初初那段时日她接受不了外,接下来的日子却对司旸的依赖越来越大。
估计余听宜心里怎么都想不到,她一直看不起司旸,折磨司旸,可到最后愿意冲进猎场救她的,竟会是他。
为什么?
她似想不明白,却又似能想明白。
她想亲口问问,可现在却一个字都发不出,一句话都说不了。
司旸面上淡淡的,没有太大变化,他微微弯腰,将长公主垂至床沿的手放到床上,因为身上刚抹了药的缘故,此时的她也不能盖被子。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刘公公的一声唱响:“皇上驾到!”
第240章 够小丫头筹谋了吧
门外,因为元和帝是直接从金銮殿摆驾长公主府的,身上还是那身明黄的朝服。
待走到主房门口,元和帝拧眉回头,对余南卿命令了声:“你留在这里。”
免得他一出现,又刺激了余听宜。
余南卿本就不想进去,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等他回话,元和帝看了一眼笑辰生,又看了一眼从宫里带来的数位太医,大手一挥:“你们,都随朕进来。”
一进门,司旸便上前行了个跪礼:“微臣见过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
“如何?”房中飘着一股药味,元和帝每每来眉头都是紧拧着,一来是担心余听宜的伤,二来是房中药味实在浓重。
“还是老样子。”
就是没什么生气,东西也不怎么吃,在长公主府留守的太医每每都要等到她入睡后,才能进来看她的伤势。
元和帝跟司旸介绍:“这位是百幽谷谷主。”
笑辰生眯着眼眸,笑着恭了一礼:“在下笑辰生,见过驸马。”
手中的长烟斗因镶嵌着精美的银纹,司旸只觉十分惹人注目,他微垂眸子简单的回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