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王妃扛着火车连夜出逃(565)
心口顿时像被揪住了一般,叫他气息一窒,微抿的薄唇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烟儿……”
“余南卿。”
两人蓦地同时开口。
余南卿顿时止了话,急道:“烟儿先说!”
苏挽烟牵上余南卿的手,笑道:“别这么不安,你做的都是对的。”
也是怪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让他误会了。
余南卿大手一紧,不过瞬间,方才涌在心头的不安与彷徨在这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但转眼,又起了严肃,倚着床沿缓缓靠近苏挽烟:“烟儿会不会觉得……太过残忍了些?”
苏挽烟好笑:“只是一些?”
“……”余南卿刚安定下来的眸光又黯了下去。
苏挽烟无语,伸手捏住他的鼻子:“胡思乱想什么,我刚才不是说了,你做的都是对的。”
他的手段她一直都知道,又怎么会在相处了这么久之后才退缩?
满门诛杀是什么概念,哪怕她没亲眼所见,也知道这里面定血流成河。
有罪的,无罪的,被殃及的,或许……还有刚出世的婴儿,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
那样的场景,让她想到与东海那一战,横尸遍野。
人命就像不要钱一样,送来的人明明前一刻还活着,下一秒就没了。
死者之中,定有无辜之人,余南卿没做错,而她……感慨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
只是这些话,她不打算对余南卿说,余南卿只要做他自己就行。
“可是……烟儿不高兴了。”苏挽烟虽然说他做得对,但她的表情,明显……
“那你想错了。”苏挽烟脚踩上床沿,手肘枕着膝盖托着下巴:“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多愁善感而已,我是大夫啊,医者仁心嘛,我要不善良,当初又怎么救下你,是不是?”
余南卿抿唇,苏挽烟心善,他一直都知。
“你不要想太多。”苏挽烟笑道:“而且我还庆幸,幸好我没有提前问。”
如果提前知道了,哪怕她一句话不说,她的表情也会出卖她,余南卿可能不会改变主意,但会影响他的心态,做起事来就没那么干脆利落。
把白家抄进大牢,或者把白以寻跟白娇娇等一众人抓起来,确实也会起到警示的效果,但却没有杀了白家满门来得震撼。
馥州官员千千万,余南卿想要仅凭一次就震慑住他们,这样做才是正确的。
说着,苏挽烟突然伸手,食指轻点了点他的俊脸:“馥州的事传到京城,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快的话,半个月。”现在有阎弓衣做内应,太皇太后有专门的人来跟她联系。
第513章 京城来信
苏挽烟深吸了口气:“真忙。”
“不急。”余南卿说道:“京城离馥州甚远,她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什么。”
当然,相对的,他们短时间内也做不了太多。
苏挽烟点点头,伸着懒腰扯开了话题:“不说了,饿了!”
余南卿忙让了让位置,让苏挽烟坐到蒲垫上。
白家的事,整整处理了十多天。
那日与苏挽烟聊过后,原本应该被拉去乱葬岗的尸体,除了白以寻外,其余都被余南卿下令好好安葬。
身首分离的,也下令仵作将尸体缝上,也算是留了他们全尸。
余南卿此举,无意间让紧张了这么多天的百姓惧意去了不少,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大,白家犯下那么多罪行,余南卿还愿意将他们好好安葬。
光这一点就让冷血无情的余南卿在百姓心中升起一抹人情味。
小小的一个举动,馥城的气氛好像就缓和了不少。
苏挽烟知道这事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余南卿并没有跟她说这事,还是城里百姓传起来,被秋叶听到,回来给她说的。
她不由勾起唇角,眼里溢了抹柔情。
这件事之所以处理了十多天,其中还是因为白家的财产太过庞大,清点花了不少时间,这些财产不用说都是要充公的。
充公的财产要上报朝廷,至于要怎么做,这些都在余南卿的一念之间。
城中富商知道白家在一夜之间覆灭后,第一时间切断了与白家任何的生意往来。
许是因为苏挽烟的话,余南卿并没有为难在白家手下打工的那些伙计,店铺地契良田,短短十几天,官府都快要查封不过来了。
七月七夕将至,六月底,苏挽烟收到了京城的信件。
是代知宛跟许意暄寄过来的,两封信被装在了同一个信封里,而两封信,写的意思又大同小异。
前面都是问苏挽烟在馥城过得好不好,又说了一些她们在京城时遇到的趣事。
中间则给她宣布了一件喜事,许意暄怀孕了,已经有四个多月。
算算时间,差不多是在下一年正月孩子就会降生。
苏挽烟第一个念头便是要给许意暄搜罗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寄过去。
然而再往下看,眸眼便缓缓沉了下来。
两封信的最后,说的都是笑辰生的事。
笑辰生成了大晋国师,由太皇太后力保,自笑辰生当上国师后,太医院的太医已成摆设,宫中不管是谁生了病,都由国师相看。
因着笑辰生医术高明,又曾有百幽谷谷主的头衔,京城世家哪怕砸下重金,也要请笑辰生到家里看病。
笑辰生更不负众望,经过他手医治的人,轻者强身健体,重者还魂。
太医院中的太医已怨声载道,太皇太后主张宫中论医,却无人能超了笑辰生去,至此,笑辰生的名声在京城大噪,就连百姓有个什么事,都是先求笑辰生小发善心,而不是去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