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王妃扛着火车连夜出逃(74)
起初他真的觉得烦不胜烦,觉得她不知礼仪廉耻,觉得她行为粗鄙不已,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却开始期待。
期待着苏挽烟那滔滔不绝的声音,像是在他沉寂已久的生命中,多了一抹鲜活。
额前一缕青丝抚着她的脸颊,因忙碌她那小脸蛋已经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余南卿长眸一瞬不瞬,竟看得有些出神。
若他是那缕青丝多好。
这么想着,竟在无意识间伸出了手,指背淡淡抚过苏挽烟的脸颊。
苏挽烟顿时吓了一跳,肩膀一颤就慌忙向后躲去,吃惊的回眸。
同一时间,余南卿猛地回魂,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不知在什么时候伸了出去,苏挽烟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余南卿看着,心脏“嘭”的一声,像在瞬间坠入冰窟,浑身都起了冰凉。
他张着嘴正想要解释,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没想到还是苏挽烟先开的口:“什么呀!原来是你的手!你特么吓死我了!我以为有什么东西飞我脸上!”
“我……”
苏挽烟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脸上染了少许怒气,拧着眉头:“你别在我这么认真的时候吓我好不好,真的会吓死人的!”
人在专注的时候真的会耳目闭塞,这个时候真的很容易被吓到。
余南卿抿唇,乖乖把手收了回来:“抱歉。”
刚坠入冰窟的身体,好像又一点点暖了起来。
原来并不是在嫌恶他。
苏挽烟对那抹青丝狠狠一撩,依旧带着怒意:“下次有事直接说,碰我干嘛?这事没完我跟你讲,你以后你发了得分我一半!”
余南卿被她的话逗得一笑:“好。”
温沉的声音竟带了抹喜悦。
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又见他笑了,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挽烟只能把不满压下:“说吧,有事?”
“咳……”余南卿不知找什么借口,囫囵了好一会儿,才心虚道:“有只蚊子。”
苏挽烟抬手随意拂了拂脸蛋:“有个屁的蚊子,你就胡诌吧。”
她没再在这个问题上追究,回眸继续研究自己的瓶瓶罐罐去。
此时,院外。
监视苏挽烟的其中一名婢女跑到院门口报信:“她进房去了。”
“没在厨房?”另一名婢女问道。
“没在。”报信的婢女摇头。
“药罐呢?”其中一名婢女又问。
报信的答道:“还在小厨房里呢。”
“药渣倒了?”
“没见她倒,还在灶台上。”
“走,看看去。”
四个婢女顿时都一股脑的走向小厨房。
小厨房的灶台上,确实还放着药罐子,药罐子里的药渣也没还倒,其中一个婢女掀开盖子看了看,突然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倒进了药罐里。
第68章 问题出在元和帝身上
“还不知道这药渣她要不要呢!”其中一名婢女提醒道。
“管她的,万一她还有用呢?反正只是泻药,吃也吃不死人,碰碰运气呗。”如果在他们的吃食上放药,苏挽烟会立刻知道。
但现在厨房没人,苏挽烟查起来,她们矢口否认就行了。
“噗嗤。”放药的婢女刚说完,另三名婢女就忍不住掩嘴偷笑:“要是那残废吃了这里面的药,那场景……呕~”
“噗,真是想想都觉得恶心,到时候有得苏挽烟收拾,咱们可是皇上派来的人,谁让她敢使我们干粗活的。”
“还不知道会不会进他们的嘴呢,快走吧,别等下被抓了。”
“嘻嘻嘻,快走快走。”几个幸灾乐祸的跑出小厨房。
其实对她们来说余南卿跟苏挽烟有没有吃到泻药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就是想要发泄心里这股怨气。
余南卿跟苏挽烟地位太高,她们根本没办法当面刁难,所以只能耍这些阴招,下泄药就是为了填补心里的那股不平衡,也是表明她们不会对苏挽烟言听计从的态度。
即便她们的这个表态没有任何人知道。
然而她们不知道,她们刚从厨房出来,苏挽烟就端着那装着药的小瓷罐站在拐角处,将她们的行为尽收眼底。
眼里是平静的冷然。
这主院的守卫,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十步就是一岗,院里院外,没有一处空隙,可这些婢女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羞辱余南卿。
哪怕她几次上状,府里的守卫跟丫鬟都已经换过一批,可他们依旧不怕,想作死的还是在作死。
不是他们不惜命,而是他们打从心底就看不起余南卿,把他当成一个废物,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也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元和帝早已经给余南卿判了死刑,所以他们才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些事。
苏挽烟心里不高兴,脸上浮着一抹沉冷。
她手里轻端着白瓷罐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房。
这几日,除了着手制造药丸,苏挽烟每天早晚都会给余南卿施针跟按摩。
余南卿背后的疮伤也已经换了两遍药。
经过苏挽烟的精心护理,余南卿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大部分都已经开始结痂。
而且他的气色也比初初遇见的时候好,之前动不动就要咳血,给他施过针后,就没再听到他的咳嗽声。
只是这几天,苏挽烟的话突然少了。
平时余南卿问她,她都会滔滔不绝说一大堆,可这几天苏挽烟像是被点了哑穴,余南卿不说话,她就不说话。
余南卿难得开口,她就简单的应上两句。
还有三天就是地藏节,这日,苏挽烟正慢悠悠的给余南卿拔针,就见她突然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