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 姐与疯犬(113)
莫成君还在一侧嘻嘻哈哈道:“你看看你,这下属都比你有人情味。”
余白进来第一句便是:“大人不好了,跟着镇国公府的兄弟失去音讯了。”
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
姜玉珂再次醒来的时候,脑后一阵剧痛。头晕乎乎的想吐,她使劲揉了揉眉心,方才纾解片刻。一条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却并没有捆住她的手脚。
鼻尖是一股干草的燥味,还带着收割下来的青草气息。
隐隐有雨后泥土的腥味,她这是去了哪儿?
“你醒了?”
姜玉珂并未摘下黑布,而是侧头往声音的方向转去。
那人放荡的地笑着:“怎么,一榔头敲傻了?也不知崔肆日后喜不喜欢你这笨蛋美人。”
姜玉珂扯眼上的黑布,带着怒火,却在看见来人的面孔时面露惊诧。
“洛王殿下?”
洛王依旧穿着那身黄色的亲王冠冕服饰,整个人吊儿郎当的靠在干草堆上,透露出几分散漫。却丝毫没有初见时那股纨绔气质。
姜玉珂不知如今是何场景 ,她试探道:“是您救了我?”
洛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不不不,是我绑了你。”
姜玉珂攥着衣袖,没想到他竟如此嚣张,道:“为何?洛王殿下,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绑我?”
这间屋子看起来废弃很久了,窗户都破了几个大洞看起来萧条无比。而这人身为皇亲国戚,却十分闲适的靠在草垛上笑着,嘴里还吊着一根干草,一点也不像是会做出这般绑人的事情。
洛王听闻此话,先是一笑,随后道:“自然是因为你有用啊。”
姜玉珂蹙眉:“你这般绑架朝廷命官之女,将朝廷何王法视作何在。洛王殿下要做什么,不若直说了便是,何必故弄玄虚。”
这人推开门,屋外亮堂的日光照了进来,他回首道:“我?本王要造反。”
姜玉珂被他直白且毫不掩饰的行径吓了一大跳,眼眸微动。
洛王继续说道:“要怪,只能怪你嫁给了崔肆。”
姜玉珂扭头道:“我与他已经和离了。”
洛王拍拍手道:“我自然知道,但谁说的和离了,崔肆就不在意你了。通过本王近些时日的观察,崔大人对你可是稀罕的很啊。”
姜玉珂道:“你看错了,他心里的人,不是我。”
洛王稀奇的看了看姜玉珂,方才苦口婆心道:“怎么就吵架了呢,他要是不来,你可就随我回那虎狼窝了哦,姜家小姐。”
“这一路上山高水远,再加上我这个反王名头,这辈子可就回不了上京了。”
他这般说,一边哈哈大笑起来,出了门去。
姜玉珂瞧着,这门口还站着三彪形大汉,满脸横肉,看起来就不好惹。
当初父亲说朝堂上局势诡谲,她无知无觉,如今这洛王竟然直接正大光明道他已经反了,倒是让姜玉珂觉得有几分儿戏。
这人不去逼宫,不去搞刺杀,将她一个女子绑在这里是何道理?
不是说要造反吗?
她不理解。
不过片刻,门口的大汉将自己的贴身侍女送了进来,是玛瑙和琥珀。琥珀受了些轻伤,粉白的衣裳上是鲜红的血迹,姜玉珂心疼的看着她。
玛瑙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有些灰头土脸。
姜玉珂便让门外的人送些伤药过来,没人搭理。
琥珀挨着姜玉珂轻声道:“小姐,您被歹人袭击之后,人太多了,他们抢了马车,将我和玛瑙也掳走了。老爷和夫人他们应当无事,只是这一行人驾着马车径直来了青县。瞧着对此地十分熟悉,他们也许已经预谋了很久了。”
青县,这个地方似乎有些熟悉。
当初崔肆许久未归,似乎就是在青县探查。
姜玉珂继续问道:“上京知道洛王反了吗?”
两人摇头,他们同姜玉珂一起关押在这里,自然是不知道外界情形。
昨日上京之中还在传言洛王同太后沆瀣一气,似乎要图谋不轨。甚至皇宫之中也戒严了起来,父亲为了不趟这趟浑水,已经决定从辞官归乡,却不想再路上还出现了这种事。
夜间,洛王又摇着草根前来,倒是送来了一点消息:“啧,崔夫人,你被我绑了的消息已经被我送到了崔肆手中。要是你在他心中还有些分量,他自然会带着十万两黄金前来赎你。”
姜玉珂顿时惊呆了:“你说谁?多少银子?”
洛王理所当然道:“你夫君啊,十万两黄金,不多吧。这可是良心价,若是把我惹得烦了,我就一刀杀了你,让他得见你的首级。”
姜玉珂几乎两眼一黑:“洛王殿下,你没事吧?你若是要银子,你传信给柳夫人,我外祖家在江南有些薄产,应当还能要来一些。”
洛王玩味道:“崔夫人对你夫君不自信啊?”
姜玉珂咬着牙道:“我同他已经和离了,他不会管我的。即便是要管,崔大人家徒四壁,能给你十两黄金就不错了。”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姜玉珂却始终觉得这人脸上露出一些不怀好意的笑来。像极了一个十足十的傻子,她如今算是明白了,为何当初先帝不把皇位传给他了。若是传给了洛王,想必没两天,这四方诸侯都得揭竿而起。
实在是此人十足十的欠打,以及似乎没有脑子。
洛王看了她半晌,气急败坏:“本王的消息已经递出去了,要是没人送钱来,你就等着见阎王爷吧。”
白日里还说随他去封地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