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 姐与疯犬(32)
啧,只要别看上她的钱财就好。
想罢,她又写了一封信送了出去。
望着空中那只盘旋的信鸽,她愣了愣,自从嫁进了崔府之中,四姐姐很少给她回信了呢。
她有些发愁,不会是在外经商出了什么事情吧?
姜玉珂有些担忧,便让珊瑚安排过几日去城外的华安寺请一道平安符。
华安寺在上京之中是出了名的灵验,而且寺外风景优美,也算是一个踏青的好去处。如果是上京的贵人们前往 ,春日或者冬日前去,都可上山顶之上泡一泡温泉,有美肤驻颜之效。
而且非常舒服。
姜玉珂想着,便想去华安寺待上一晚,玩儿够了再回来。
于是便让珊瑚前去邀崔大人一聚,也许可以一同前去华安寺。
第一日,崔大人晚归。
第二日,崔大人宿在了衙门。
第三日,更是不知去向。
姜玉珂:……原本觉得拒绝给偌大个崔府花钱,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想着出门告知一声,崔大人若是有意还可以同行。没想到这位崔大人竟然生气到如此地步,连崔府都不回来了。
怎么!就你有脾气是吧!
瞧不起谁呢!
想罢,姜玉珂半夜爬起来,气鼓鼓的又写了一封信出去。
哼,谁稀罕同你一道似的!
上京之外,崔肆骑马夜回。寒霜打湿了他的外袍,圆月在空中引路。还有一会儿,天便要大亮了。
余白上前道:“大人,今日还是回府吗?”
这几日公务繁忙,这些人一直在外奔波。崔大人不管多晚都要回去,不过那座小院中从来不会亮起一盏灯光来。
他扯了扯手中的缰绳,马蹄高高扬起,顿时在寂静的街道之上停了下来。
城门的守卫早就见怪不怪,这位崔大人锦衣夜行乃是家常便饭,更何况还有当今圣人的金口玉言傍身。
啧,守卫又靠在城门上打盹。
这些事,都不是他们能够管的哟。
崔肆淡淡道:“罢了。”
这些时日姜玉珂的疏离和冷淡他都看在眼中,泥做的人都该有脾性了。
崔肆只是调转马头,回了当初紧急卖掉又赎回来的小院。
天微微亮的时候,他正好梳洗完毕站在窗口。一夜未睡的眼中染上了疲惫,却有一只雪白的鸟从天际俯冲而下,落在他带着水汽的肩头。
案桌之上,密密麻麻堆积着这些时日以来,从姜玉珂那里收到的书信。
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案桌之上的信笺之上扫过,落在鸽子嫩红的脚踝,最后叹了一口气。
姜小姐金尊玉贵,向来是没有什么烦心事的。以往,信笺上带来的是礼物是日常的点滴,可自从收到那一封意有所指的爱慕之后,他便再也不敢打开这些从天际匆匆而来的信笺了。
这里是粉饰太平的日常,还是对他的不满和责怪?
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令整个上京闻风丧胆的存在,竟然在几封信笺面前做了胆小鬼。
他想了想,提笔回了几句。
“最近很忙,别担心。”
那些留下的信笺,一并锁进了箱笼之中。
待她离开那日再打开吧,至少还有一些从前不为所知的念想。
第二日一大早,姜玉珂便收拾了东西要往华安寺去。她知道整个上京和镇国公府上沾亲带故的很多!但是,这不是崔大人死心眼,让她怎么也找不着嘛!
娘亲知道便知道了,新婚夫妇怎么了,就不能单独出门烧香拜佛了吗?
啧,她真是想多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只信鸽飞了回来。
姜玉珂赶紧拆下来看了看,心中松了一口气,收拾东西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乾清宫中,高高的奏章
几乎要把皇帝淹没。萧玦看向浑身冰冷,宛若梁柱的崔肆,眼前一黑。
这人不是新婚吗?不是对夫人不一般吗?这真的是真的吗?
“崔大人,你又在外风餐露宿了三日?”萧玦吃惊道。
不会对姜小姐五感,跑着跑着,跑关外去了吧!
不行,这绝对不行。
“崔大人,是崔宅不够大,还是姜小姐不够好?”
崔肆冷不丁看了他一眼,带着一种让他背后一凉的气质。萧玦硬生生住了口,甩掉了朱笔。
哪个皇帝有他这么憋屈,不仅要操心朝堂内外之大事,还要操心他属下的婚事。
难不成皇后说得对,他这个叫咎由自取?
不,不是的。萧玦坚信:“崔大人,姜小姐喜欢的东西你都送去了吗?”
崔肆开口道:“她什么都有。”
镇国公府上的小姐,红妆十里,还有皇后娘娘添妆,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见过。
萧玦顿时站了起来:“你送的,和旁人送的,这怎么能一样!”
崔肆疑惑地看了过来。
萧玦斩钉截铁道:“朕还不知道吗?朕可是一国之君!”
大太监在一旁抹了抹额上的汗,纵使在陛下身边伺候了很多年,他其实也不是很理解陛下此举的含义。
但崔肆似乎明白了,若有所思。
萧玦问道:“你夫人最近在做什么?”
这个称谓取悦了崔肆,他说:“修整院子,想种花,但是不知为何搁置了。许是怕麻烦。”
萧玦拍板钉钉:“那你就送花,送工匠。把院子修整好!”
崔肆点点头,似乎听进去了。
萧玦有些欣慰,坐下之后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院子啊?”
崔肆:“崔府。”
萧玦:……行,真有你的,感情崔府还是那个死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