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 姐与疯犬(49)
又空又容易被发现,但是要是让人跑,也跑得挺快的。
姜玉珂瞧着来人的视线仍然在四周,心下便有了计较:“陈小姐在找什么?”
陈家二女,陈新雁。崔大人绯闻中出现的那个女子,不知道为何竟然和崔肆一同过来。看样子,这是有意为之啊。
陈新雁年岁较小,却比姐姐更加张扬:“哦,不过是好奇,这假山之侧究竟有什么,竟然引得崔夫人独自前往。”
无不得意,姜玉珂想,她定然是知道卫琢在这儿的。可是赵青蓝不会害她,陈新雁又是怎么知道的?
赵青蓝站了出来,正要说话,却见等在一侧的崔肆往前走来。这人存在感极强,整个人都藏着风雨欲来的压迫和恐怖威慑。
姜玉珂缩了缩身子,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她,目光中满是澄澈,还有迷茫,像是迷路的猫崽。
崔肆叹了口气,牵起了她的手。瓷白细腻的肌肤太过柔软,掌心的一点湿意就更加明显。她看着镇定,实际上也在惶恐不安。崔肆按捺住酸涩的心口,轻声道:“别怕。”
姜玉珂怔了怔,手心传来炽烈的温度,后知后觉想到,她刚刚的想法都是对的。这人看起来冷嘚像是冰块,但是实际上比太阳还要炽热。她不由得反握回去,就好像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怕了。
明明,今日这场景之中最应该有矛盾的就应该是他们俩才对啊。
陈新雁疑惑道:“崔大人?”
崔肆牵着姜玉珂往前走,待路过之时不咸不淡道:“让开。”
竟然是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陈新雁忙不迭让开,伪装极好的脸一寸寸裂开,暴露出那点微不可查的嫉妒。
怎么会?怎么可能有人对自己妻子和别的男人暗度陈仓还面不改色!她不相信,更何况是崔肆这样的男人。他掌着兵权,掌着手下那么多人,怎么可以容忍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陈新雁的眼中冒出怒火。
赵青蓝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赶紧跟着姜玉珂走了。
原本只是成人之美,怎么似乎弄错了?
不仅赵青蓝很迷糊,姜玉珂也很迷糊。
她手心紧贴着崔肆,走了很远也没有放开,而是轻轻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话像是质问,却又底气不足,声音又轻又小,像在撒娇似的。
崔肆停下步子,放开手。姜玉珂反手攥住,只仰着头看他,手轻轻晃了晃,喊道:“崔肆。”
要了命了。
崔肆拉着她往殿外一躲,将她桎
梏在臂弯之中。曾经那么怕他的一个人,胆子也真是越发大了,竟然还是不闪不避地看着他。
身后是宫殿冰凉的墙壁,耳边是宫人裙摆曳地之声,还有人在低声说话。宫宴正中,有丝竹管乐之声隐隐传来。
姜玉珂似乎从整个宫宴之上剥离了,只剩下耳边砰砰的心跳。不是姜玉珂的,而是崔肆的。
“别生我气,今日之事,都是意外。”姜玉珂解释道。
两人脑袋挨得极近,呼吸都交缠在一处。姜玉珂的脸上红晕就没有消散过,实在是羞人。怎么可以在宫里这么亲近呢?
崔肆狼狈的别过头,站远了些,扭头往宫宴去了。
他想,今晚一定不要在搭理她了。怎么能够在宫内这么堂而皇之的和曾经谈婚论嫁的郎君交谈呢,她明明已经成婚了。
可另一个脑子在提醒他,成婚了又如何。
她来崔府的第一天,便想着要离开。
她想要和卫琢重修旧好,怪不得她。毕竟当初她说过,卫琢公子可堪良配。卫琢送的君子兰都还在平安苑内,她怎么能够将他轻易丢开。
不能着急,不能逼她。
“入宴吧。”崔肆率先走了。
姜玉珂哎了一声,提着裙摆小心的跟上了。
这场宴会似乎有伶人唱了曲儿,有舞姬跳了舞。姜玉珂却在发呆,眼神却总是跟着崔肆转,想着他今日为何会这样。
有人处心积虑的安排了这么一出大戏,不就是想要看他俩反目吗?
这人是谁?
崔大人呢?为何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对了,他毕竟是因为皇命而成婚,也许对这桩婚事一点也不喜欢。如果她先犯了七出之条,那不就能够顺利成章
的和离了吗?
是这样吗?他想要和离吗?
“崔夫人。”
伴随着最后一支舞乐离场,空荡的大殿倏然安静了下来。杯盘碰撞之声却越发大了,上首传来一阵极具威严的女声,让姜玉珂的整个心神都收了回来。、
今日圣人和皇后暂时都未曾露面,整个场上最为尊贵的便是太后。太后以春日将尽赏花为由,将王公贵族当中的公子、小姐都喊了进宫来,凑了一副热闹的席面。
姜玉珂恭敬的起身,眼角却掠过太后绣着金色云纹的长袍,不仅仅显出贵气,还有几分阴沉和威压。她不想再看,便垂着头静候差遣。
对面隔着一扇屏风,坐的是男客,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人来的不少。
这不像是一场专门准备的道歉宴席。
此后,上首恰无任何差遣。
陈若雁从身后的宫殿之中缓步而来,身后跟着穿着浅色宫装的侍女。个个长得清秀貌美,捧着茶盏,缓步而来时可见柔韧腰肢。
不多时,人已经停在了姜玉珂面前。
陈若雁温顺的垂着头,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卑下的姿态摆的十足。
这分明是任凭揉搓的模样。
但姜玉珂却瞧见她的神色,带着几分压抑的委屈和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