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 姐与疯犬(71)
“你在找崔大人吗?”
姜玉珂左顾右盼的脑袋瓜停了停,语气自然带上了雀跃:“卫公子可是看见他了?”
卫琢让开一点,指了一个方向。
姜玉珂躬身一礼,便往外退去。
上元佳节的灯会办的十分成功,是以诸多灯商慕名而来,将端午佳节之夜也做了一个小灯会场子。人很多,没有鳌山,但有各种精致的小花灯。还有人捧着花灯往河流而去,许愿祈福。
姜玉珂此时惟愿人再少一点,怎么一直看不见人影。不然她往春风楼去等好了,但……早知道刚才便直接说位置了。
害,她叹了一口气。
姜玉珂往前挤着,突然灯市的灯一层一层的亮了起来。围成了一条明亮的长龙,百姓站在路边惊叹,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一段。
露出一片空隙来。
画面间,一着绿色衫裙的女子仰面,亲了上去。
片刻,一片寒光闪烁。一柄绣春刀抵在女子脖颈,她丝毫不惧,瞧着侧颜,笑得十分开心。
姜玉珂脑子里轰得一阵,那身白色锦衣是今日出门之时她亲自挑的,那腰间的白玉,是她亲手系上去的。
这人,方才还拉着她的手……
崔肆!
姜玉珂恼了,她径直冲过人群,挤开了站在面前的绿衫女子。
女子着碧绿衫,腰佩白玉,唇点胭脂,眉青若黛,是个十足十的美人胚子。
瞧见姜玉珂,她整个人笑容更大了,十分嚣张:“崔夫人。”
那笑容刺眼的很。
她分明是认识姜玉珂的,却偏偏在此地做出如此行径。姜玉珂气得浑身发抖,崔肆牵住她的衣袖,低声道:“你去哪儿了?”
“我躲开了,我和这位姑娘没有任何关系。”
这位姑娘这几个字咬的很重,生怕被姜玉珂误会。
见她不说话,崔肆便伸手想要抱她:“夫人。”
姜玉珂用力挣开,一句话也没说。这是真生气了。
她走上前来:“陈新雁?堂堂户部尚书千金,在大街上对有妇之夫搂搂抱抱,言行不轨,这是什么意思?”
陈新雁道:“崔夫人,虽然陛下为你们赐婚,但,我喜欢崔大人在前啊。”
“这件事不早就天下皆知了吗?你知道我喜欢他,还要嫁给她。究竟是谁想干嘛?”
她压低了声音,喧宾夺主,颠倒是非黑白,理直气壮。
姜玉珂不由得想起春风楼前,陈若雁所说的那句‘不怕。’
结什么果她都不怕,她只要人。
陈新雁道:“若不是荣恩宴前些时日,崔大人把我爹吓着了。我也不会被禁足,你也不会这么顺当的嫁给他。没关系,既然嫁了过来,便是一家人。我不介意当平妻。”
姜玉珂:……
这一家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这一家子铁定有什么毛病!
“没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哪个男人不偷腥……”陈新雁还在叭叭地说着。
姜玉珂陡然伸出手,在她殷红的唇上抹了一道,鲜红的唇脂便粘在了她素白的指尖。陈新雁顿时息了声,脸色变沉。
崔肆脸色从未如此阴沉过,浑身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四周的百姓瞧见那把绣春刀便绕道而行,空出一片空地来。
笑话,谁要凑上去看锦衣卫的热闹啊?
当心下一瞬变成了热闹。
姜玉珂伸手,将殷红的指尖擦在她碧绿的衣裙上,抖着嗓子道:“陈二小姐,出门在外,还是要一点脸面吧。”
说罢,转身拉着崔肆便往外走。
陈新雁瞧着弄脏的裙衫,恨恨地丢了手中的帕子。
被抄捷径的路人踩了一脚。
陈新雁:……她为什么不生气?
为什么!
……
姜玉珂拉着他不停地走,不停走。不是十指相扣的牵手,而是拉着他的衣袖,拽出褶皱,一言不发的往前去。
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在哭。
崔肆出声道:“小小姐。”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今日也不知为何碰上了。”
“但我并未理她。”
“人很多,我本不欲在街上同她纠缠。当时她靠过来的时候,我躲开了。”
“别生气。”
“若实在生气,你就打我吧。”
姜玉珂任由他诉说缘由,但就是不回头。一直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崔肆便再也无话可说。
不能放任她生气。
崔肆一用力,将她佣进怀中。伸手护着她的头,低声道:“对不起。”
姜玉珂不说话,只是在他的怀中颤抖着。崔肆本以为她被气哭了,但锦衣之上,并未有濡湿的痕迹。
“抱歉。”崔肆无措。
姜玉珂也不想这样,她控制不住。看见他们站在一起姿态亲密,陈二小姐还如此嚣张的时候,她便控制不住心中的火气。
娇躯忍不住的颤抖,即便是走了许久,也没有停下来。
她怕一出口便是柔柔弱弱,好欺负的模样,便不说话,只是靠在崔肆的胸前听他的心跳。
争气一点儿啊,别抖了。
姜玉珂无奈的想。
崔肆却误会了什么,连声道:“对不起。”
“我应到紧跟着的 。”
“不应该碰见她。”
说到最后便只剩下胡言乱语,眼瞅着十分无措。
这些话统统从姜玉珂的左耳穿进,又从右耳穿了出来。
她索性趴在他的肩胛处拱了拱,瓮声瓮气道:“我一回头你就不见了。”
“你不是特意在等她吧。”
崔肆立马道:“不是。”
姜玉珂胡乱问:“不是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