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继室摆烂后,禁欲权臣他慌了(49)
良久。
良久。
南知鸢几乎都要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抬头去看他了。
谢清珏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任何东西,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盏,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搁在一旁。
可若是灯盏便好了,南知鸢也不用刻意去忽视他。
偏偏不是!谢清珏身量高挑,整个人坐在那儿,便是穿着雪白的里衣,也似画中走出来的清冷仙子一般。
南知鸢手上拨着算盘的速度慢慢放慢了。
她终究是忍不住了,将算盘往桌子上一敲。
圆润的珠子上下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南知鸢清亮的眸子终于舍得看向谢清珏了,她忍无可忍,话语之中都带着微薄的愠怒。
“三爷真是闲得慌,在这儿坐着作甚?”
谢清珏没有说话,只继续用他那一双清冷如明月的眸子注视着她。
南知鸢受不了了,她搓了搓手臂,急忙换了个地方坐。
不知晓是不是今日屋子里的冰块放多了,她觉得有点冷。
只是,她刚换了地方,便听见了不轻的动静。
南知鸢一抬眸。
南知鸢:...
谢清珏又将他那破椅子给搬过来,继续找了个合适的,不近也不远的距离,就那么淡淡的注视着她。
南知鸢深呼吸了口气,不知为何,她竟觉得有些好笑。
在她面前坐着的,是几乎能决定大半个朝堂政见,清冷得不可一世的首辅大人。
可如今,在南知鸢的眼里。
谢清珏却像是一个小孩儿。
固执地,偏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至于问题,他却连说都没有说,便想叫南知鸢看透她。
南知鸢这一次没有躲避谢清珏的视线,就这么与他对视了起来。
静默的暗流在两人视线交汇时流转,像是萤火漫在天边,也像是照在皑皑白雪上的月光汇聚成的光影。
一切仿佛都拥有了实质。
南知鸢率先败下阵来,她面上浮现无奈,两只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皱着眉,看向谢清珏。
“三爷,您究竟想问什么?”
谢清珏唇瓣动了动,就在南知鸢满怀希冀,期盼着谢清珏能说出些有用的话,结束他们这一次漫长而让她头皮发麻的对视时。
谢清珏开口。
“为何要唤我三爷?”
第43章 伸出,却不敢触碰的手
谢清珏是一个固执的性子,南知鸢先前有所察觉,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还是在今日。
南知鸢抿着唇,她张了张嘴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谢清珏那一张脸的时候,她瞬间败下阵来。
南知鸢调整了情绪,开口:“毕竟我是继室,旁人总是诟病我做这做那的。”
便是谢清珏看起来,也更在乎她的长姐。
南知鸢强撑起笑来:“唤您三爷,总是更得体一些的,不是吗?”
谢清珏似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便直接开口。
“我不喜。”
南知鸢叹了一口气,她挠了挠自己的头。
“为何不喜?”南知鸢刚开口,便有些后悔了。于是,她坐正了身子。
“那三爷想让我唤你什么?”
谢清珏微微一顿:“与往常一般即可。”
“往常是如何唤你的?”南知鸢装傻充愣:“妾身忘记了。”
明明知晓南知鸢这是在装傻,谢清珏也只看了她一眼,便郑重的开口。
“夫君。”
谢清珏的声线如同潺潺流水,仔细听,还带了男人独有的暗哑。
南知鸢只觉得耳尖一阵酥麻,她眼神顿时乱了。
她偏过头去,深呼吸了一口气掩饰住自己的无措。
“三爷如此在意这个做什么?”
谢清珏抿着唇,他没有解释。
南知鸢了解他的性子,既然今日谢清珏已经忍无可忍将这件事提出来了,她也不会再有将这称呼岔过去的时候了。
左右不过是一个称谓。
南知鸢调整好了情绪,重新扭过头来,掀开眸子对上了谢清珏那一双眼。
“夫君,可要歇息了?”
谢清珏手指微微一颤,只是他掩盖的极好,便是心中有万般思绪,他都未曾表露出来。
“你要歇息了?”
南知鸢看了一眼账本,她摇了摇头。
这原本是前些日子便要看好的,只是棠姐儿的生辰宴,再加上南知鸢的那一场梦,让她没有其他的心绪去处理这些事。
南知鸢原本以为她这么说着,谢清珏便会改变主意去前院睡了。
毕竟这几日,南知鸢也大概能够猜到谢清珏也是忙得很,得好好休息一下。
总不会在这儿等着她将账本全部看完吧。
不过,南知鸢也只是在心中嘟囔了一句,便没有再管他,专心致志地专注手头上的事情。
她办事不喜拖沓,每一次做了,就力争能做到尽善尽美。
南知鸢沉下心来,将所有的账簿按照铺子,年份,品项一一分好,而后再一个个对照着来检查。
不知晓过了多久,便是屋子里的烛光都有些暗淡了。
南知鸢终于将所有的账簿都看完了。
她揉捏了下有些酸涩的手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就在她撑着身子站起来时,南知鸢余光之中竟瞧见了谢清珏的身影。
他怎么还在这儿?
南知鸢唇瓣翕动,抬眸刚想说什么,结果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之中。
谢清珏撑着脑袋,阖着眸子睡熟了。
平日里谢清珏醒着的时候,总会隐隐约约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可在他睡着之后,这些气场便荡然无存了,月白色寝衣更映照着他的侧脸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