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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妇教子(103)+番外

作者: 难寢 阅读记录

“好好好!婉卿我荣幸之至!”

林婉卿含笑应道。

如今再见,她脸上再没了从前那般郁郁寡欢,眼里也开始带着光了,整个人看起来也都是容光焕发的。

江迟四处张望,却迟迟没见到林婉卿的小徒弟来送茶。

林婉卿见状,只轻笑笑,“别找了,我叫他走了。”

“嗯?”

“学有所成,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

“可他,不是……?”

林婉卿并未急着回应,而是起身从匣子里翻出了一打信函,“这些都是师兄离开清河后寄来的信,日日都寄,一封封的同我讲你们所遇到的事情,一件不落。”

“我虽从未给他回过信,心里却了想开了不少。”

“直到有一日少了一封信,我才开始慌乱。四处打听才知道,是他同你去陇西镇压叛乱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江迟静默地听着,这事她竟从未知晓。

大年哥的心事,她也未曾问过。

少女的双手相依,“自那以后,我便叫小徒弟离开了。”

“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毁了他,更何况我已然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江迟没有多说什么,只抱紧了身旁的姑娘。

婉卿能放下,也是不容易。

——

接下来一年多的日子里周棠同林婉卿解开了误会,清河县里没再出什么命案,北苑的学堂算是正式开了起来。

唯一的遗憾,便是十年夫子不在了。

江迟见金宝的年岁一点点大起来,也讲出了当年的真相。

所有人都在渐渐改变,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江迟回到北苑的书房里,默默铺平纸张,提笔蘸墨,写道:

这是我回到清河县的第十九个月,陈十年还没有回来。

我想,他是太子,他家中真的有皇位要继承。或许,早就把我忘了吧?我冷冷地翻看着案桌上的卷宗,那些个案子却再也入不了我的眼。

因为,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他走了。

或许,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会永远地留在那座皇城中。天高水远,他做他的九五至尊,我做我的芝麻官,我们之间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小小的金宝还如从前那般冒失,这一次他却扯着我的衣袖,小声胆怯地问我:“十年夫子为什么还不回来?”

我偏头望着窗外满枝海棠,轻叹了一声,“十年夫子,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随即,我转身走进了内室。

只剩下,金宝独自趴在窗边,守着那株海棠。

过了,不知多久。

我听见金宝喊了一声“夫子”

我知道金宝同十年感情深厚,他舍不得也在情理之中,便没有刻意阻止。

其实,我也想他了。如今,我也学会了识字断案,也能撑起清河县的半边天了,却再也等不到他回来同我讲《上林赋》了。

金宝的再次惊叫,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向他走去,一眼便瞧见了海棠树旁的郎君。

是十年。

他回来了。

我刻意抿了抿眼角的泪后,跑了出去。

“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呢……”

他帮我将额前那缕碎发别到耳后,温润道:“我欲见你,何惧一两个春秋”

故事写罢,话本完结。

她合上桌上那本名叫《惊渡》的话本子,默默在书封上添了一句:“何事非相思”。

等江迟松了松筋骨,再走出门去时,院中已经没人了。

她急忙抓着一个往外跑的婆子,紧声追问道:“外面可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人都没影了?”

“街口有人免费送鸡蛋!”

老婆子甩开江迟的手便一路小跑了出去。

“多少年没有这好事了,小心被骗!”江迟紧忙劝了一句,老婆子愣是一句没听见。

等她匆匆赶至街口时,似是在人群中见到了那个素衣少年郎,遥遥相望,只是近似。

江迟揉了揉略有些模糊的眼角,转身便要离开,却不想被身后的陈大壮拽住了袖子,“娘亲,你怎么哭了?”

“眼里进沙子了。”

这时,街口拥挤的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句:“竟然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真是个大好人呐!”

手中牵着幼童的江大人,*徐徐回眸,眼前竟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她红着眼睛,呜咽开口:“太子殿下,来我清河县作甚?”

男人俯身,抿干她眼角滑落的泪痕,望着她身侧的幼童,洋洋道:

“相妇、教子!”

【正文完】

第65章 委屈的壮壮

“陈大壮!”

“你快点给我起来,别逼着我在这大街上动手啊!”

“阿娘先给我买这个糖人,我再起!”

江迟双手叉腰,一副恨不得将人吞了的模样盯着在地上打滚的陈大壮。

这时,陈十年忽然从身后走近,俯身低问,“你觉得他什么时候能起来?”

“最多半刻钟!”

“一两银子,赌不赌?!”

“成交!”

陈大壮欲哭无泪,自顾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念叨:“大伯不是说我是皇太孙吗?为什么我爹娘这么穷?”

陈十年和江迟跟在他身后,笑得越发肆无忌惮了。

“咱这个老大好像养废了,实在不行在练一个吧……”

陈十年放个屁,江迟都能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这种累活苦活,她自然是不愿答应的。

“听说您是太子,要不还是另寻良人为你生个聪明伶俐的小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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