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娶明月(230)
如是,一去一回,待回到云开月明居已近亥时。忙碌了一日,令漪也没了心情用饭,径直朝内室走去。
屋内还点着灯火,烛华似明月,光耀暗室。窗边的书案前已没了人影,进入卧房,才见他倚床栏坐着,被子拢至胸口处,一只手自然下垂搁在床沿上,手里还塞了一卷看了一半的《商君书》,似是等她等得睡着了。
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无声走过去,抽走他手里的书,又替他将被子拢了拢。尔后,在他身边坐下了。
睡着之后的他很安静,鬓若刀裁,眉目如画,烛光似画笔勾勒着他的轮廓,月明透户的清丽。
令漪爱怜地看了一会儿,眼波渐渐温软下来。情不自禁地握住他手,说完了离开前没说完的剩下半句:
“王兄,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吃醋啊。”
“我承认,我的确在一开始就抱着目的接近你,就算是后来说喜欢,其实也是哄你居多。”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溶溶的心也是肉长的。溶溶现在最喜欢你,一生一世也不会改变,你要是还觉得我喜欢别人,乱吃飞醋,我也会很难过的……”
没有回应,他仍沉沉睡着,风仪俊美,眉目朗秀。令漪也只好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洗漱。满心缠绵悱恻的情思,也唯有烛光知道。
第97章 她的肚子总没有动静……
一夜好梦,次日嬴澈醒来时,已然天色大亮。身侧的妹妹也已起身,正坐在床榻边系兜衣的系绳。
他昨夜做了个不错的梦,梦中,他和溶溶情投意合,颠鸾倒凤,她抱着他说尽了世上一切好听的话,还说喜欢他,永远也不要和他分开。
因了这个梦,他贪恋地留在梦境之中,也就起得迟了。此时见她一身雪玉风光肌肤玉曜,将那条细细的红系带都衬得旖旎几分,梦境与现实似是在这一刻重合了。
他心下一热,不顾腰背上的伤饿虎扑食般扑过去,倒把令漪唬了一跳:“你做什么呢?”
“溶溶好香。”他却将头轻轻靠在她肩上,依恋地轻蹭。
又自身后抱住她,温热的大掌,沿着兜衣的缝隙朝前往上地摩挲着,握住了那对硕软的雪兔:“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我饿了……”
一大早就发|情,令漪是有些恼他的,打了他手臂一下:“你起开。”
“你既然起来了,还不快更衣?总不能还想着让我伺候你穿衣吧。”
话虽如此说,往常的早上,分明就是她帮着他穿衣的。嬴澈睨着她侧颊笑:“我怎么会想着让溶溶伺候我,只求溶溶发一发善心,疼疼为兄也就罢了。”
这个没正经的!
他手上动作不停,薄唇落在玉色香肩上,轻柔地啄吻着。指腹的薄茧,更折磨得令漪骨酥筋软、霞飞双靥,连身子也软成了春水一般,生出一片绯玉似的薄红。
她哀哀求道:“不行,你伤还没好完呢,别胡闹了,等好全了再来不行么?我,我其实也很想同王兄……”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但相信他能明白。茹素的又不止他一人,她不一样也在忍么?
况且,这还不都是为了他好,她都能忍,他为什么不能呢?
话既说至此处,他总算肯发一发善心放过她,手上动作暂停。
只仍不肯收回来,在她耳边笑道:
“我昨儿晚上好似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什么喜欢我,不会是溶溶吧?”
他不说这事还好,一说,令漪便怀疑昨晚他是故意装睡现下却来打趣她,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于是没好气地道:“没有。”
“谁同你说的你找谁去,反正不是我。”
“真不是你啊?”嬴澈替她系好背上的朱绳,将人身子抱转过来,打扮瓷娃娃一般替她穿起藕荷色的丝质中衣,“我怎么听声音就是t溶溶呢。”
“不是!”她斩钉截铁地否认。
又赌气道:“说不定,王兄是梦到了哪个野女人,毕竟昨儿夜里,王兄可是喊了一晚上人家的名字!”
这样?
嬴澈可不信,将人拽入怀中笑道:“那溶溶说说,我喊的是谁的名字?”
“是……”
令漪明眸微转,想了半晌与他有关的女子也只想到一个夏芷柔,噗嗤笑出声来:“是夏姐姐啊。”
“想是上回在凉州王兄没有见到人家,所以念念不忘,梦里喊的都是人家的闺名。”
知她打趣,嬴澈并未动怒,替她穿好了衣裳:“夏芷柔是嬴灼的人,你乱安给我做什么?”
“怎么又是凉王殿下的了。”令漪笑道,“我在凉州时人家可还给你写信呢,还好是叫凉王殿下给截了,可见是对你余情未了。”
她竟然帮着嬴灼说话。
时候不早,怕她着凉,嬴澈下榻拿了衣裳递给她,倒也没有继续同她吵嘴。
只凉凉睨她:“晚上有你好看的。”
更衣洗漱之后,二人开始用膳。令漪心里还记挂着昨夜留在府上的小外甥女,遂叫丫鬟把段珂抱了来,一块儿用早饭。
段珂很乖巧,又有教养,自己捧着小玉碗拿着小银匙不吵不闹就独自用完了早膳。令漪又叫侍女拿来青盐替她刷牙,她也乖乖站着,任姨母摆弄。
只眨巴着一双明亮的眼,好奇地打量着一直在旁边看她们的嬴澈:“你是谁呀。”
不待嬴澈回答,她好奇地扭头问令漪:“姨姨,这位叔叔是谁呀。”
“这……”
令漪正烦难要怎么向小外甥女介绍兄长,在旁围观的嬴澈已自来熟地应道:“我是你姨姨的丈夫。乖,快叫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