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你再说半个字,我就收回掌家之权!”
Z陆正涵疾言厉色地怒斥。
她这是把母亲往死路上逼!
沈昭宁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只觉得又好笑又畅快。
想说的都说完了,就让老妖婆慢慢消化罢。
紫苏等人也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陆老夫人却是嗬嗬地喘气,好似随时会呼吸梗住。
薇儿杀人……一定是那贱人栽赃诬陷的!
耀哥儿不可以前途尽毁,不可以!
“老大,把她杀了!”陆老夫人突然厉声呼喝,灰白的脸庞布满了杀气,“杀了那贱人……咱陆家就相安无事了……”
“母亲,你病得厉害,我们回去等薛大夫前来医治。”
陆正涵不让她再乱说话,吩咐几个婆子动手,把母亲抬回去。
陆老夫人架不住几个人齐心协力地搬运,被抬走了。
他本已离去,却又杀气腾腾地折回来。
紫苏看见他这架势,便知他满腔怒火,连忙站在沈昭宁身前,拦住他。
陆正涵凶狠地推她,她踉跄了好几步,幸亏冬香扶住她,她才没摔倒。
紫叶机警地站在沈昭宁身边,随时准备接招。
大爷敢伸手,她就扭断他的爪子。
“你要撒气,冲我来!”沈昭宁冷冽地拧眉。
“你要气死母亲才甘心吗?”陆正涵的眼里充斥着猩红的血丝,眼球几欲爆裂。
“照你的意思,她要恢复苏姨娘的平妻之位,我要由着她吗?”
“你大可先应付着,不必说那些气人的话。”
“就算是明日说、后日说,老夫人照样会受刺激。”沈昭宁犀利如冰刃的眼神好使洞悉了他隐秘的内心,“陆大人不就是想用老夫人试探我的底线吗?若我今日妥协了,明日你就会堂而皇之地护着你想护的人。”
“我怎么会……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陆正涵的眸心闪了一下,死死地瞪着她。
“陆大人最好不要逼我,若我心情不好,不当心泄露了苏姨娘杀人,在兰亭雅集设局害得陆清雪失去清白,毁了耀哥儿的科考前途,那就怨不得我了。”
“你!”
他目眦欲裂,看着她昂着脖子、抬起下巴,宛若高傲的凤凰向往广袤的长空。
恍惚间,似有五彩斑斓的凤羽闪瞎了他的眼,让他目眩神迷。
只是须臾,陆正涵便收拾了纷乱的情绪。
“倘若母亲有个什么好歹,我一定不放过你!”
撂下一句狠话,他大步流星地离去。
紫苏和紫叶、冬香同仇敌忾:大爷太过分了!
回到房里,紫苏不解地问:“大夫人,为什么不趁此良机揭发老夫人二十多年前的秘密?”
“等老妖婆的病好些了,再气晕她一次,不是更好吗?”
沈昭宁坐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鹰九派人来传话,在阳澄湖底杀她的那两个蒙面杀手狡猾如耗子,逃脱了。
但他说,这两日定会抓到他们。
果不其然,一日后,鹰卫抓到了其中一个杀手。
第104章 重重地打
陆正涵守着老夫人一夜,她的病情总算稳定下来。
他疲累地回到芳菲苑,没有人温柔地嘘寒问暖,没有人善解人意地说着宽慰的话,没有人体贴地为他揉捏……
看着空荡荡的寝屋,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薇儿的东西大多不在了,想必已经搬到她如今的住处。
他怅然若失地坐在床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些缱绻情深的画面……
十几年的感情,终究变得丑陋不堪。
这瞬间,陆正涵的胸口疼得厉害,好似有一只铁手凶残、血腥地挖出他的心。
他疼得浑身抽搐,无力地倒下来……
午后,陆清雪去风和苑伺候老夫人。
陆老夫人醒着,但精气神很差,身子虚弱。
“雪儿,不是薇儿……”
她抓着陆清雪的手,因为情绪激动,呼吸变得困难,“是那贱人害你……你莫要相信那贱人……”
陆清雪知道母亲去春芜苑闹了一场,最后被人抬回风和苑。
“母亲,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大嫂……苏采薇?”她把手缩回来,面色更冷了。
“娘不会害你……是那贱人骗你……”陆老夫人越是焦急,越是说不出话。
“是非对错,我能分辨。”
“听娘的,薇儿不会害你……”
陆清雪霍然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眼神变得冰冷,“我才是你的女儿,可是自打我进来,母亲你说过一句关心、安慰的话吗?”
她捂着阵阵发疼的心口,“清白被毁的人是我,母亲你不仅不关心我,而且一心想着那个贱人。难不成,苏采薇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陆老夫浑浊的眼睛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自从苏采薇来到我们家,你的眼里就只有她。”
陆清雪的杏眸蓄满了悲酸的泪水,积压了多年的怨恨一股脑儿地迸发,“无论是新衣,还是吃食鲜果,或是有趣的玩意儿,都是她先挑。”
“她病了,你守着她两日两夜,而我发烧了,你见我退烧了就走了,只让奶娘照顾我。”
“年少时我和苏采薇打了隔壁家的小胖,母亲你责骂我惹是生非,全然不顾我有没有磕伤、撞伤。转头你看见苏采薇的手擦伤,亲自给她擦药,还给她沐浴更衣。”
“还有那次去郊野,苏采薇背着我回洛阳,双脚磨破了,鞋袜都是血,你心疼得直掉泪。可是,你根本没看见我的膝盖也在流血。”
“母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关心苏采薇,但我知道,我这个陆家二小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