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担心,老夫人会把这笔账算在大夫人头上。”
冬香的担心很快就变成了事实。
先是陆书瑶来春芜苑吵闹,“坏女人,你是不是把娘亲藏起来了?快把母亲还给我!”
她根本不听解释,呜呜地哭闹:“你害了娘亲……我叫爹爹打死你……”
陆老夫人担心宝贝孙女被欺负,急匆匆地赶来这儿。
看见宝贝孙女哭得惨兮兮,她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
“贱人,你把薇儿送去乡下庄子,是不是?”陆老夫人冷厉地质问。
“苏姨娘的去向只有陆大人知道。”沈昭宁冷若冰霜。
陆老夫人撂下狠话,恨恨地带着陆书瑶走了。
这日,府里闹得不可开交。
陆正涵被她们高亢的哭喊声闹得脑袋快炸了,烦躁地低吼。
“老三和苏氏只能要一个,你自己选!”
“鸿儿和薇儿都是我的心头肉,我要他们平平安安的。”陆老夫人拽住他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哭道,“你必须把薇儿找回来!”
“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救、自己去找。”陆正涵躁怒地甩开她,阴寒地瞪着她,“你害死我生母,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说罢,他冷酷地扬长而去。
她摔扑在地上,脑子晕头转向,险些晕过去。
又见他无情离去的背影,一股气血迅猛地往上涌,她两眼一翻,晕了。
第123章 把她捆了
云鼎楼。
三楼雅间,陆正涵等了半个时辰,还没等到鹰九,不免心浮气躁。
倒是沈昭宁,悠然自得地饮茶。
若非鹰九派人来传话,请她务必赏脸来云鼎楼,她才不想跟陆正涵共处一室。
陆正涵烦躁地到外面看看。
“大夫人,鹰九大人为什么请你一起来?”紫苏想不通。
“他来了便知道,多想无益。”沈昭宁心想,或许鹰九只是不想见陆正涵。
那次在兰亭雅集,鹰九为什么救她、帮她,她一直没想明白。
终于,外面响起陆正涵欢喜、爽朗的声音。
“鹰九大人大驾光临,陆某深感荣幸。请。”
鹰九踏进雅间,看见她和丫鬟神色淡淡地站在一旁。
沈昭宁福身施礼,“见过副指挥使大人。”
他抱拳还礼,“陆大夫人有礼。”
宾主落座,陆正涵殷勤地给他倒酒,说了不少谄媚的恭维话。
她安静如鸡,偶尔吃一口,并不多言。
鹰九戴着黑色鹰头面具,穿着鹰卫专属的玄色官袍,披着同色披风,通身缭绕着九幽地狱淬炼过的煞气。
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随意一扫,犹如锋利的刀刃凌厉地划过。
沈昭宁不期然地想起,阳澄湖里那意外的吻。
不是吻,是渡气。
陆正涵见他心情似乎不错,转入正题。
“鹰九大人,舍弟犯了事,落在您手里是他罪有应得。”
“您如何用刑都可以,只求您高抬贵手,留他一命,查清命案真相。”
“鹰九大人,陆某敬您一杯。”
陆正涵举杯,战战兢兢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紫苏忍不住翻白眼。
在杀戾重重的鹰九大人面前,大爷变成了猥琐的怂蛋。
鹰九举杯,却没跟他碰杯,“陆大人想插手鹰卫查案吗?”
“不敢不敢,陆某不敢,也没资格插手。”
陆正涵小心翼翼地赔笑,“陆某只想知道,舍弟应该扛得住酷刑吧?”
鹰九漫不经心道:“陆大人的意思是,鹰卫用酷刑查案吗?”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陆正涵汗流浃背,连忙解释,“舍弟是皮实、满嘴谎话的混不吝,若不用酷刑,只怕他不会说实话。”
“若陆三爷没杀人,鹰卫不会冤枉无辜。”鹰九冷冽的声音沉闷粗哑。
“有鹰九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陆正涵再次倒酒,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沈昭宁见他达到了目的,便想告辞。
却不想,鹰九提起几日前那件事:“贵府的苏姨娘媚行放浪,义父托我问问陆大人,何时有空把她送到义父的府宅?”
陆正涵的面容瞬间僵冷如石像,舌头打结了似的,“承蒙指挥使大人瞧得上那庸脂俗粉……只是前两日苏氏病了,我把她送到乡下庄子养病……”
“不过,若指挥使大人实在惦记她,我立即派人去把她接回来。”他的额头冒出不少汗珠,忍不住伸手去擦。
“我问问义父的意思。”
鹰九散漫随性地吃着,黑眸却闪着可怖的戾芒。
紫苏暗暗发笑,大爷哪里敢把苏姨娘接回来?
头顶不得种下一片广袤的草原?
沈昭宁默默地想,鹰九提起苏姨娘,是要彻底打消陆正涵接她回来的念头吗?
他这么做,是有意相帮吗?
……
陆老夫人听了陆正涵的转述,稍稍安心。
但人在鹰卫狱,就有性命之危。
必须尽快把鸿儿救出来!
她想到一个法子,派人去把陆正涵请来。
“老大,鹰九大人喜欢什么,咱们投其所好,他收了我们送的礼,一定会放了鸿儿。”她兴奋地说着。
“鹰九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会收受贿赂、徇私枉法。”陆正涵不耐烦道,“你什么都不懂,莫要胡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陆老夫人陷入自己的幻想里,越想越亢奋,“那贱人不是把鹰九请来了吗?叫那贱人去找鹰九打听喜好。鹰九喜欢什么,咱就从她的嫁妆里挑几样上乘的送给他。”
他不想再听见她的声音,不想再看见她,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