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贬妻为奴?我撕毁婚书不伺候了(29)

那便如她所愿罢。

毕竟,病弱不堪的她还能怎么蹦跶?

沈昭宁醒来时,陆正涵已经不在了,只有紫苏在床前守着。

“大夫人,你终于醒了。”

紫苏吓得不轻,还误会是大爷虐打大夫人,把大夫人打晕了。

薛大夫诊治了,说她脑额受伤,流了不少血,气血不足才昏厥。

沈昭宁吃了粥,喝了药,吩咐紫苏,把今日的事说给院子里的人听,传到苏采薇耳朵里。

“大爷派人去寻高妈妈,不是应该秘密行事吗?”紫苏不解地问。

“未必能找到高妈妈。”沈昭宁倦怠的眼眸飞落一丝锐利的冷意,“毒害耀哥儿的真凶,应该早就被苏采薇遣走。她担心陆正涵寻到那人,定会派人去杀人灭口。”

紫苏惊骇地捂嘴,“以苏采薇的狠毒,一定会这么做。”

沈昭宁清寒地凝眸,“我倒是希望,她会下狠手。”

紫苏听懂了这话的表面意思,但猜不透她的意图。

“若大爷寻到高妈妈,大夫人当真要教耀哥儿写字吗?”

“如若陆大人的诚意让我满意,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沈昭宁取来布料,继续缝制花包。

她索要的诚意,就算陆正涵同意,陆清雪和老夫人也不会同意。

不过,这件事引起的风波,有好戏瞧了。

果不其然,苏采薇得知陆正涵派人去寻高妈妈,又忐忑又着急。

“夫君为什么寻找高妈妈?”

“你操心这芝麻蒜皮的小事干什么?”陆正涵不悦地质问,“今日耀儿练字了吗?练了几张?你从严督促了吗?”

“练了,我一直陪着耀哥儿。”苏采薇瞧出他的情绪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赔笑,“我只是不明白,夫君是否怀疑高妈妈……”

“我做什么要先跟你汇报吗?”他冷厉地瞪她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采薇觑着他怒意凌然的眼神,吓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今日他吃错药了吗?火气这么大。

陆正涵快步前往陆景耀的房间,看见儿子坐在小书案上,津津有味地吃着糕点,碎屑掉了一地,就连宣纸、砚墨也撒了不少。

顷刻间,陆正涵的脸庞弥漫起阴沉的霾云,气不打一处来。

苏采薇咳了两声,陆景耀惊慌失措地从小书案下来,低垂着头,拿着糕点的手别在身后,一副等着挨训的心虚模样。

“这就是你说的,心无旁骛地练字吗?”

陆正涵的怒吼犹如一道惊雷,把陆景耀炸得浑身一震,惧怕得快缩成一团了。

她也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把儿子身上的糕点碎屑拍去,轻声解释:“耀哥儿练字久了,饿了,吃几块糕点又怎么了?还不让吃了吗?”

他懒得跟这个见识浅薄的妇人浪费口舌,“再有下次,我就把他送去别院待一个月!”

苏采薇又惊又懵,不敢置信地看着夫君走远了。

夫君一向疼爱耀哥儿,从来都舍不得骂半句,这几日却好像着了魔,变得阴晴不定,不是吼叫就是呵斥。

字写得不那么工整又不会死人,耀哥儿这么聪慧,照样能参加科考,金榜题名。

那个清正学堂,不去也罢。

陆景耀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凶厉的表情,畏惧地缩缩脖子,“母亲,父亲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是父亲的心肝宝贝,怎么会不要你呢?”

苏采薇温柔地摸摸儿子的小脑袋。

夫君一定有事瞒着她。

她吩咐春歇,查查今日大爷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苏采薇知道了,气得差点把嘴唇咬破了。

夫君竟然要那个贱人教耀哥儿写字!

他的脑袋不是被驴踢出一个血窟窿,就是被门夹扁了!

她立即赶往风和苑,把这件事告诉老夫人。

陆老夫人在庭院浇花,听了她添油加醋的话,气得把水壶扔在地上。

“老大这是昏头了吗?把耀哥儿交给那贱人管教,那不是把小羊送进虎口吗?”

“母亲,我才疏学浅,见识浅薄,只知道耀哥儿是咱陆家唯一的男丁,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苏采薇红了眼眶,心焦如焚地说道,“三年前那件事后,耀哥儿的身子一直不大好,再也经不起折腾呐。”

“耀哥儿是我的心肝宝贝,我绝不会让那贱人再次加害耀哥儿!”陆老夫人一脸的怒容,吩咐一个婆子,“去春芜苑叫那贱人速速过来!”

第24章 气晕老夫人

紫苏担忧地看着大夫人进去,警惕地看着四周,以防上次的事再次发生。

那些丫鬟婆子没靠近她,她稍稍放心。

沈昭宁正要行礼,就听见陆老夫人愠怒的声音响起。

“你当真要教耀哥儿写字?”

“老夫人,我没答应夫君。”沈昭宁清凌凌的语声宛若山涧的泉水叮叮咚咚,泛着刺骨的冷意。

“夫君”两个字,深深地刺激着苏采薇的耳朵。

犹如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入她的心口。

她焦灼不安地蹙眉,这贱人回府后称呼夫君一直是“陆大人”,今日为什么改叫“夫君”了?

难道夫君和这贱人缓解了关系,还因为耀哥儿一事达成了某种共识?

不对!

夫君对耀哥儿的态度越来越恶劣,非要逼着他练字。

一定是那贱人对夫君说了耀哥儿的坏话,夫君才性情大变的。

想到此,苏采薇心头的恨意更加汹涌。

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邪恶地揉捏她的心,那种闷闷的绞痛虽不致命,但能把人折磨疯了。

沈昭宁瞟她一眼,唇角扬起一抹诡秘莫测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