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贬妻为奴?我撕毁婚书不伺候了(56)

苏采薇看着他饱受打击、失魂落魄的样子,恨恨地咬牙。

那贱人惯会耍手段拿捏夫君!

……

黄昏时分,沈昭宁发了高热,请了薛大夫医治。

她喝了汤药,半夜才退烧,人清爽了不少。

紫苏趴在床边睡着了,听闻动静立即醒了。

“大夫人你醒了,太好了。”

她扶沈昭宁靠躺在软枕上,打来一盆温水为她擦身、擦脸,把汗湿的衣裳换了。

沈昭宁饿了,紫苏去小灶房把粥热一热。

这时,陆正涵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深沉地凝视她。

“子时已过,陆大人怎么还没歇息?”沈昭宁忍不住对他的厌烦,不想看见他。

“……你好些了吗?”看着她病恹恹的模样,他心里的愧疚泛滥成灾。

“我乏了,你走吧。”

她拉起锦衾,闭了眼。

他换了一身衣袍,但这时辰他还在这里,或许他在外边站了很久。

想让她看看他有多愧疚吗?

比草贱的愧疚,她不需要。

陆正涵欲言又止,终究低沉道:“找到高妈妈了,一年前,她病死了。”

沈昭宁不敢置信地拧眉,“当真?”

“我已经尽力了。”他沉沉地点头,声音含着几分歉意。

“陆大人还记得跟高妈妈一起照顾耀哥儿的丫鬟黄柳儿吗?”

她出其不意地问道,高妈妈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

她要找的一直是黄柳儿。

第46章 即将到来的真相1

陆正涵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圆润的脸庞,眼睛黑亮,但沉默寡言,性情颇为古怪。

……好像是叫黄柳儿。

“我记得,那件事过后没多久,薇儿把照顾耀儿的丫鬟婆子都赶出去了。”

“若我找到黄柳儿,陆大人愿意见她吗?”沈昭宁有气无力地说着,黯淡的瞳眸没有半分光亮。

“你的意思是,她知道三年前那件事的内情?”他的浓眉沉了沉。

她半阖着眼,显然不愿多说。

陆正涵沉静如水地凝视她,难得的心平静气。

看着她病气分明的小脸,他不免想到白日里她差点溺毙的模样,又忍不住脑补出她被两个恶奴踩在水里的情形……

她在乡下庄子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回府后不足半个月,她又受了多少次冤枉,遭了多少他的虐待?

他的确有错。

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地怀疑她、伤害她。

尤其是今日,当时他怒极了,头脑发昏,不知怎么的就做出那样的事。

懊悔啃噬着他的心,愧疚泛滥成心软的海。

他想说点什么,可是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他的脖子,千言万语堵在那儿,他试了几次都说不出来。

不多时,紫苏端着一碗山药肉丝粥进来,看见他站在这儿,怒火蹭蹭地窜到头顶。

“大爷三更半夜来此,又想欺负大夫人吗?”她站在床前,不假辞色。

“……我来看看她。”陆正涵知道她对自己不会有好脸色,尽力压下愠怒。

“托大爷的福,大夫人发烧半宿,刚刚退烧。您快走吧,大夫人经不起折腾。”

“你!”他气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紫苏往前两步,挺起胸脯,理直气壮地把他“怼”出去。

不过,大爷的眼里为什么有血丝?

陆正涵慢慢平息了怒火,转身离去。

但走到曲屏时,他背对着她们说道:“若你当真找到黄柳儿,我会见她。”

紫苏喂沈昭宁吃粥,“大夫人,大爷半夜来春芜苑,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沈昭宁噗呲一笑,“不仅被驴踢了,还在夜壶里泡过。”

不过,他愿意见黄柳儿,起码态度上有所转变。

吃完粥,她躺下来,“明日一早你给江笑、江虎传话,把人带到春芜苑。”

“好嘞。”紫苏欣喜地应着,“奴婢跟他们说,把人遮得严实点,莫要让府里的人认出来。”

“不必如此,就是要让芳菲苑知道。”

“好。”

紫苏知道,大夫人自有打算。

……

陆书瑶也发了高热,临近子时才退热。

苏采薇守在床前照顾女儿,不敢离开半步。

小厮一次次地来报,大爷还没回来,也不在书房。

她猜到了几分,大爷一定去了春芜苑。

因为,春芜苑请了薛大夫。

苏采薇想到大爷在那贱人身边待了几个时辰,却对瑶瑶不闻不问,怒意就涨满了胸腔。

好似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撕扯着她的心,那种一点点撕裂、一点点折磨的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等呀等,终于,大爷回来了。

苏采薇红了眼眶,委屈的哭腔布满了焦虑。

“夫君,瑶瑶病了,刚刚退热。”

陆正涵不发一言地进屋,摸摸瑶瑶的额头、脸颊。

她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心力交瘁地哭道:“我担心瑶瑶又发烧,怎么办?”

“我守着瑶瑶,你去睡吧。”他拍拍她的肩。

“瑶瑶病着,我怎么睡得着?”苏采薇搂着他的手臂,温柔地依偎着他,“我们一起守着瑶瑶,好不好?”

陆正涵把手抽出来,轻轻地推开她,“明日我要上早朝,你照顾瑶瑶吧。”

她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冰冷得能把她冻住。

她蓄着泪水的眼眸阴狠地眯起来。

那贱人一定又对大爷说了不少她的坏话?!

好在,瑶瑶没再发烧,翌日早间吃了不少粥。

苏采薇一早赶去风和苑伺候,一个时辰后才回芳菲苑,累得头昏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