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薛大夫了吗?怎么说?”陆正涵焦躁地扶着她,不免担忧起瑶瑶的病情。
“薛大夫还没到……”
苏采薇哭得浑身无力,柔弱无依地被他搂抱着。
他拧眉看向春芜苑,答应了沈昭宁要来的,时辰已经到了。
可是,瑶瑶病得厉害,需要他。
陆湛看见他想走,朗润道:“大爷你去看瑶瑶,我替你跟大夫人说,你不是不想来,而是因为瑶瑶病了。”
“不用你说!”陆正涵好似从他一本正经的表情,看见一丝得意。
“瑶瑶看见你这个爹爹来了,便可药到病除,薛大夫来了都无用武之地。”陆湛一本正经地劝道,“瑶瑶眼巴巴地等着大爷,大爷还是快些去吧。”
苏采薇蹙眉,他这番话听着不像是好话。
果不其然,陆正涵对苏采薇冷沉道:“瑶瑶病得厉害,你不照顾她,出来干什么?”
她心尖一颤,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听见陆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二夫人掐指一算,算到大爷回府了,便来这儿找大爷。”
“夫君,我听仆人说你回府了,这才来这儿找你说瑶瑶的病情。”苏采薇就算是傻蛋,也听出这话不怀好意,“瑶瑶烧得人都迷糊了,却总是念叨着爹爹。”
表少爷故意说反话,应该是阻止大爷跟她去芳菲苑,
原来,表少爷早就跟那贱人沆瀣一气了!
怪不得他几次帮那贱人!
但是她相信,夫君最疼爱瑶瑶了,一定会回去看瑶瑶的。
以往瑶瑶病了或是不适,他总要彻夜守着瑶瑶的。
陆正涵烦躁地怒斥:“瑶瑶病了要请大夫,我又不是大夫。你不守着瑶瑶,谁照顾瑶瑶?”
苏采薇:“……”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爱了十几年的男人,他竟然当着别人的面斥责她!
他变了,陌生又可怕。
她看着他大步流星地赶往春芜苑,差点咬碎了牙齿。
……
苏采薇以陆书瑶生病为由,把陆正涵拉回去,沈昭宁知道得一清二楚。
换言之,苏采薇急了急了急了。
好在,陆正涵终究还是来了。
沈昭宁看见陆湛跟着陆正涵一起来,有点惊讶。
陆湛站在一旁,一张白皙的俊脸映着明媚的日光,宛若一块温润的美玉萦绕着一圈灿金色的光晕。
紫苏在庭院支了一张矮几,准备好热茶,请他坐下。
冬香和紫叶把黄柳儿带出来,扯开她身上的黑色披风。
一个触目惊心的血人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陆湛好似看见了可怕的一幕,震惊地问:“这姑娘是何人?”
她们无语地撇嘴,表少爷您就装吧!
江笑、江虎能顺利地救下黄柳儿,还是您运筹帷幄的功劳呢。
“她是芳菲苑伺候耀哥儿的丫鬟,三年前被苏采薇逐出府。”
沈昭宁清冷道,“陆大人觉着,眼前这位姑娘跟三年前的黄柳儿有几分像?”
陆正涵皱眉打量这血人,她身上的粗布衣袍血迹斑斑,左臂有刀伤,暗黄的圆脸有一道三寸长的刀伤,还渗着血。
伤势最重的是右腹部的刀刺伤,虽然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但因为流血过多,她已经奄奄一息,虚弱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紫苏把一小块人参塞进她嘴里,给她吊命。
“的确有几分像,她为什么受伤这么严重?”
陆正涵不想看这血淋淋的一幕,不敢深想,更不敢面对……
即将到来的真相。
曾经,他想查清真相,还沈昭宁清白,若她当真是清白的。
但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真相不是那么重要。
很多时候,只要不揭开,真相的表面永远美丽如初。
黄柳儿气若游丝地咳着,“大爷,奴婢离开陆府后……一直住在二十里外的黄家镇……三日前,二夫人派了两个人来杀奴婢灭口……”
第48章 这是你欠我的
陆正涵恼怒地叱骂:“二夫人是你一个贱婢能攀诬的吗?再敢血口喷人,我立即把你杖毙!”
黄柳儿呕出一口乌血,凄冷道:“奴婢只剩一口气,很快就要去阎罗殿赎罪……不劳大爷动手……”
他的脸颊阴沉地抽了抽,“你早在三年前离开陆府,薇儿为什么要杀你?你又如何知道那二人是薇儿派去的?”
“因为奴婢帮二夫人办了一件事……奴婢是人证……”她自嘲地冷笑,“这三年,奴婢夜夜难眠……害怕被二夫人派来的人杀了……”
“黄柳儿,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攀诬二夫人?!”
秦妈妈疾言厉色地怒喝,犹如一道响雷朝春芜苑劈下,瞬间炸了个粉碎。
众人看过去,秦妈妈怒火中烧地冲过来,而苏采薇面不改色,格外的冷静。
沈昭宁玩味地勾唇,来得正是时候。
苏采薇一计不成,又施一计,此时只能亲自来阻止了。
秦妈妈朝黄柳儿奔去,“贱婢,撕烂你的嘴!”
紫色面色一寒,正想冲过去跟秦妈妈干一架,却见有人先她一步出手——
冬香和紫叶快步迎上去,不约而同地扣住她的肩膀。
“大爷在此,你也敢放肆?!”
秦妈妈拼了老命挣扎,竟然纹丝不动。
而且她们的手重如巨石,几乎把她的肩膀压碎了。
这两个小妖精是练家子!
“退下!”
陆正涵寒沉地呵斥。
冬香、紫叶看向沈昭宁,得了指示,这才放开秦妈妈。
“大爷,三年前这贱婢不仅偷了二夫人的贵重首饰,还疏于照顾耀哥儿,差点害死耀哥儿。”秦妈妈解释道,“二夫人心疼耀哥儿,把黄柳儿杖了二十,逐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