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贬妻为奴?我撕毁婚书不伺候了(7)

她说这些酸溜溜的话,不就是妒忌他宠爱薇儿吗?不就是欲擒故纵吗?

若不是看在她病弱不堪的份上,他才不会把大氅给她!

沈昭宁脱了大氅放在苏采薇手里,“你操持全府三年,照顾老夫人和一双儿女,劳苦功高,你比我更有资格披上这件大氅。”

苏采薇怔愣地看着手里的大氅,这贱人不可能这么大度,她想干什么?

陆正涵夺过大氅,恶狠狠地扔在湿漉漉的地面,“你不要就扔了!”

他越想越气,烦躁道:“沈昭宁你有何资格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你怪我把你扔去庄子三年不闻不问,恨我冷酷无情,对!我就是冷酷无情,你信不信我再把你扔去庄子十年、二十年?”

“陆大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我信。”沈昭宁的声音轻轻软软,却透着一股让人凛然的寒意,“我在府里太过碍眼,今夜就送我回庄子吧。”

“滚!立刻滚回庄子!”陆正涵寒厉地怒吼。

“夫君,姐姐病成这样,不可以再回庄子。”

苏采薇柔声安抚他,转身又规劝沈昭宁,“今日全是我的错,才会发生这么多事。若姐姐再去庄子,我更是无地自容了。”

夫君鲜少这般狂躁,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吩咐一个婆子,送沈昭宁回春芜苑。

陆正涵看着沈昭宁走进浓重的夜色里,走得很慢很慢,但步履格外的坚定。

好似踩在他的心坎上。

他瞪一眼地上又湿又脏的大氅,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去。

……

沈昭宁回到春芜苑,便看见一人哭笑着迎上来。

“郡主,奴婢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自小伺候她的侍婢紫苏。

主仆俩相拥而泣,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久。

三年前,沈昭宁被送去乡下庄子,近身侍婢紫苏不许跟随,罚去杂役房干活。

紫苏在杂役房受尽欺凌和责罚,咬紧牙关死扛着,凭着定要等到郡主回来的念头,撑到了今日。

沐浴后,紫苏端来汤药,给沈昭宁喝下。

沈昭宁身心俱疲,躺在干爽暖和的被褥里,“紫苏,你陪我睡好不好?”

紫苏知道她心里不踏实,便躺在外侧。

“郡主睡吧,奴婢会一直守着你。”

这三年来的辛酸苦楚,三日三夜也说不完,沈昭宁在她温软的声音里睡着了。

梦里,沈昭宁回到那个弱肉强食的庄子,在王婆子的打骂声里洗衣、砍柴、喂鸡鸭猪狗,打扫庄子,用牛车推几大桶夜香去田间,再一担担地挑过去。

夜里,坐在单薄潮湿的被褥里,啃着又冷又硬的馒头,冻得快喘不过气了。

沈昭宁猛地惊醒,嗬嗬喘气,面上布满了冰凉的泪水。

紫苏在小灶房做了简单的早膳,沈昭宁不紧不慢地吃着。

“以后叫大夫人吧。”

紫苏应了,说起嫁妆。

虽然沈昭宁以庶人的身份嫁进陆家,但萧太后以皇室郡主的身份给她备了嫁妆,三皇子,如今的太子殿下,也添了不少嫁妆。

当年的十里红妆,轰动洛阳城,比勋贵豪族嫁女还要风光。

沈昭宁为了讨好陆正涵和陆家人,心甘情愿地拿出不少嫁妆补贴。她去了乡下庄子,紫苏被陆家人打得半死,迫不得已交出小库房钥匙。

因此,嫁妆都落在陆老夫人、苏采薇的手里。

昨日,沈昭宁看到风和苑每一件好东西都是嫁妆里的东西,便知道了。

“大夫人,嫁妆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必须拿回来。”紫苏忧愁地皱眉,“可是,怎么拿回来呢?”

“老夫人每年的寿辰都会大操大办,我要在那日让她主动把嫁妆吐出来。”她声音轻柔,藏着幽冷的恨意。

“当着所有勋贵豪族的面吐出嫁妆,这无异于割老夫人的肉。”紫苏兴奋地期待着,“老夫人的寿辰还有三四个月,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筹划。”

“你凭着记忆先把嫁妆清单写出来。”

沈昭宁淡淡地吩咐,回府后要做的事情不少,只能一步步来。

第6章 伺候洗脚

紫苏看着郡主不再逆来顺受、卑微讨好,倍感欣慰。

“三年前,苏采薇诬蔑我毒害耀哥儿,她身边的丫鬟婆子应该有知道内情的。”沈昭宁优雅地吃着,细软地说着,“你打听一下芳菲苑少了哪几个仆人。”

“是,奴婢会打听清楚。”紫苏约莫猜到郡主想做什么。

薛大夫的药方当真管用,沈昭宁服药两日,咳疾有所好转。

这日吃了晚膳,她听闻苏采薇去风和苑伺候,便前去请安。

苏采薇没有食言,一得空便去伺候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有两个孙儿相伴,自是眉开眼笑,心情倍儿好。

今晚,两个孙儿不在,她有点失落。

“母亲喝茶。”

苏采薇恭敬地奉茶,再给她按捏肩背,“母亲,姐姐两日没来请安,不知咳疾是否有了好转。不如稍后我去瞧瞧,问问姐姐要不要再请薛大夫过府医治。”

陆老夫人面容一沉,那贱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虽是养病,但又不是病得下不了床,怎么就不能来请安了?

她疼得直皱眉,薇儿的手太不知轻重了。

虽然薇儿十岁来陆家,在她的呵护下长大,但薇儿伺候人的功夫实在让人不喜。

“去唤她过来。”

她吩咐周嬷嬷。

接沈昭宁回府不是让她享福的,陆府不养闲人。

周嬷嬷刚要出去,便看见丫鬟领着大夫人进来。

沈昭宁福身行礼,“给老夫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