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贬妻为奴?我撕毁婚书不伺候了(75)

陆湛的心里噗噗地冒着寒气,薄唇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大夫人回府这些日子,你没少欺辱她,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次你没帮她吗?”陆正涵沉郁地问,一股无名的怒火把他烧得全身都痛。

“友人喊我,我便走了。”陆湛的脑门写着“真诚”两个大字,“每当看见大夫人遭难,我就想起她被几个恶奴欺辱的一幕。”

“有心了。”

陆正涵拿起酒壶,跟他碰了一下。

陆湛灌了一大口酒,豪气道:“二小姐误会我和大夫人,大爷你明察秋毫,也知道我的性情,必定不会怀疑我。”

陆正涵没说话,眼神深幽无底。

陆湛的话只能信五成,但沈昭宁早已不是明艳不可方物的昭宁郡主,没人瞧得上。

“大爷,你记得你年幼时,你父亲有一位姓赵的姨娘吗?”陆湛随口问道,又抛起一粒花生。

“姨娘?”陆正涵疑惑地皱眉,“我懂事起,府里没有姨娘,也没有通房。”

“当真没有吗?”

“怎么问起父亲的事?”

陆正涵心里的疑虑更甚,十几年前,有一两个老仆人提起过,父亲有过一个姨娘,但在他还是婴孩时就死了。

陆湛漫不经心地说道:“前些儿有一个老汉找上门,说他表妹是府里的赵姨娘,他来看望表妹。仆人说府里没有赵姨娘,把那老汉打发走了。”

陆正涵的脑海里好似有久远的记忆浮上来,“我想起来了,以前的老仆人提起过,父亲的确有一位赵姨娘。”

“哦?”陆湛来劲了,朝他挤眉弄眼,“那老汉还说,赵姨娘生了一个儿子。”

第62章 不能伤了他的命根子

“怎么可能?”陆正涵不悦地瞪眼,“父亲只有三个孩子,都是母亲生的。”

“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许是那老汉记错了。”

陆湛兴奋地揣测,“不过,会不会是赵姨娘生了儿子,但夭折了。或者她的儿子被人抢走了……别生气嘛,当我没说。”

他看见陆正涵的面色越来越阴沉,做了一个自己封嘴的动作。

陆正涵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倘若赵姨娘真的生了一个儿子,那个孩子呢?

……

陆府安生了五六日。

虽然沈昭宁的腰伤犯了,脚扭伤了,但还是坚持教导陆景耀练字。

每日他都会准时来,总要半空劈叉一会儿才肯乖乖地练字。

好像不劈叉,就浑身不舒服似的。

有两日他闹情绪,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练字,哭得伤心欲绝。

紫叶被他这喜感的模样逗笑了,笑得前俯后仰。

沈昭宁提前半个时辰让他走了,去尽情地玩耍。

这日,紫苏拿着一瓶伤药回来,“大夫人,大爷又差人送来伤药。”

沈昭宁坐在贵妃榻看书,不曾看一眼。

紫苏叹气,把这瓶伤药收起来。

锦盒里都是大爷送来的伤药,五花八门。

但大夫人一次都没用过,用的是表少爷送来的伤药。

午膳后,沈昭宁正想午憩,风和苑的婆子来传话,老夫人请她过去。

沈昭宁和紫苏对视一眼。

安静了几日,有人终于忍不住作妖了。

沈昭宁还没到风和苑,就听见陆景耀穿透力极强的嚎哭声,好似要把风和苑摧毁成断井颓垣。

他在庭院地上翻滚着、嚎哭着,好似遭受了莫大的冤屈,唯有这惊天动地的办法才能伸张正义。

一帮丫鬟婆子想办法靠近他,把他拽起来,但没能成功。

苏采薇站在一旁默默地抹泪,心疼得快晕倒了。

陆老夫人也是心疼坏了,唉声叹气,愁容满面。

“耀哥儿,你哭得祖母的心都碎了……你再不起来,祖母就跟你一起躺在地上,跟你一起哭。”

“咱不练字了,只要你起来,祖母保证,一定说服你父亲,不练字了。”

她苦口婆心地劝着,但陆景耀依然如故,就是不起来。

陆老夫人看见沈昭宁来了,心力交瘁的脸庞立即变成了恨怒交加。

“沈昭宁,就算老大准许你责罚耀哥儿,但也不能伤了他的命根子啊!”

“耀哥儿是我们陆家唯一的孙儿,若你毁了他一辈子,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你死磕到底!”

早在最初,沈昭宁就猜到会有今日这一出。

她云淡风轻地挑眉,“陆大人没跟老夫人说清楚吗?任何人都不能干涉。”

陆老夫人怒得眉目绞拧,“若我不过问,耀哥儿就被你毁了!”

苏采薇的泪珠一颗颗地滚落,泣不成声道:“姐姐,我和母亲不是要干涉你,实在是耀哥儿每日都说疼……每个夜里,耀哥儿疼得死去活来,我的心快碎了。”

“只要陆大人同意,我随时可以不教。”

沈昭宁对她这伪善、作戏的嘴脸懒得看一眼,把厌烦两个字摆在脑门上。

陆老夫人气得胸口剧烈地喘着,“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没有不让你教导耀哥儿的意思,但你不能用伤害他身体的法子逼迫他。你这法子大错特错……”

沈昭宁不耐烦地打断她,“老夫人这么有本事,自己教呗。”

跟这个老妖婆多说两句,就是浪费生命。

“你!”

陆老夫人看见她要走,怒极攻心,差点提不上气,“不能让她走……”

苏采薇疾步追去,拦住沈昭宁,拉着她的手臂苦苦哀求:“姐姐,你帮我劝劝耀哥儿,让他先起来好不好?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很简单,吩咐几个护院把他抬起来,摁在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