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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二嫁(22)+番外

茶壶里的水是热的,这回没等多久,辛泽渊便泡好了茶,依旧是先前她用过的那只茶杯,推到了她跟前,“小心烫。”

有过上回的经历,韩千君一双手再也不敢乱动,等着茶水冷却的过程很漫长,但每一刻又很珍贵,饮了半杯茶,辛公子主动替她续了杯。

“多谢。”韩千君手指头扣着手里的茶杯,没话找话,“今日天气不错。”

“嗯。”

“辛公子今日出去了?”

“嗯。”

有了皇帝那等十句话问不出个屁来的人在前,韩千君觉得每句话都能应承她的人可爱多了,继续叨叨:“辛公子今日这身衣裳也好看。”

对方没再应了。

恰好鸣春量已好了尺寸,韦郡拿着纸张走进来递给了她,“都记录下来了,韩娘子请过目。”说完又对辛泽渊躬身行礼,“先生。”

韩千君接过纸张铺在了木案上,本意是想显摆一番自己的成果,可纸张上的前后两种字迹明显不同,有了韦郡的字作比较,她那字就像是狗刨出来的,多少有点难看了,如今的小青年写字都这么好看了吗?挪了挪巴掌,不动声色地盖在纸张上,把前面的字迹盖了大半,扭头同韦郡道:“辛苦你了,你去忙吧。”

韦郡与鸣春一道退了出去。

为了打破尴尬,韩千君回头问道:“辛公子,要不要也做一身?”

“好。”

没想到他应承得如此爽快,韩千君顿了顿,试探地道:“那,咱们,先量尺寸?”

“有劳了。”

机会来得如此之快,容不得他反悔,韩千君快步走了出去,冲院子外的鸣春伸手,“快,快,软尺给我。”

再回来,辛公子人已经站好了,等着她来量。

韩千君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吓着人家,不能靠太近,尽量离他远一些,先是胳膊再是肩膀,他个头太高,韩千君几乎踮起脚尖在量。

终于轮到腰围了。

韩千君与他正面相对,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两只胳膊尽量往前伸,奋力圈去他的后腰,太远了量不到,再往前挪动一小碎步,又伸展胳膊去量,如此两三回后,身前的辛公子突然伸手,隔着一层纱绸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往前一带,韩千君踩着小碎步的脚尖没稳住,迈出一大步,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瞬男子宽阔的胸膛几乎顶到了她的鼻尖,一股幽幽的书香味比之前任何一回都要浓烈,劈头钻入了她鼻尖,气血猛然冲上来,脑袋彻底空白了。

“量好了?”身前的人松开她的手,低头问道。

韩千君立在那动也不动,没说话。

辛泽渊似乎笑了一声,退后一步,走去了木案前,弯腰在那张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尺寸。

写完了搁下笔,回头问她:“韩姑娘想吃什么?”

韩千君能察觉到自己的脸色在发烫,目光愣愣地看着跟前一脸温润的公子,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了。

第10章 放开那只鹅,让我来

吃什么无所谓了。

辛公子回来得太晚,没来得及亲自下厨,吴媪已用韩千君送来的食材一道烧好了饭菜,遣人送来了辛公子的院子。

用饭时只有她和辛泽渊两人,饭菜是什么滋味,韩千君没尝出来,只顾盯着自己的筷子,脑子里全被书香味填满了。

回程的马车上终于没忍住,捏着那张有辛公子笔迹的纸,激动地看着鸣春,问道:“你觉得辛公子如何?”

“自然是极好。”鸣春最喜欢看主子笑,这天底下彷佛没有能让她留着过夜的伤心事,过了便过了,一双眼睛只往前看,喜欢便是喜欢,从不压制自己的感情,在鸣春看来,不是自家娘子配不上贵妃之位,而是宫中关不住娘子,娘子是精灵,该活在天地之间,不被拘束。

很久没见她如此开怀过了,鸣春故意问道:“娘子又有喜欢的人了?”

“这回不一样。”

鸣春一笑,当下揭了她的短,“娘子每回都如此说。”当初看上了秦家郎君,说他与旁的公子不一样,后来又看上了皇帝,也说他不一样。

如今又轮到这位辛公子了。

人的喜悦并不能言传,得切身感受,韩千君觉得任何人都无法理解她此时的感觉,心头怦怦跳动,人轻得能飘起来。

当夜便做了一场梦,梦到她领着辛公子进门,被国公爷夫妻两人拦在门外,质问他:“你凭什么配得上我的女儿?”

辛公子转过头,眸子里含着能把她溺死的深情,温柔地同她道:“凭我喜欢她。”

大抵也觉得过于夸张,韩千君被一场美梦惊醒了,抬头看外面,天色已大亮,鸣春打了水进来伺候她洗漱穿衣。

国公爷夫妻两人各自忙着手头的活儿,一早便出去了,韩千君连请安都免了,用完早食,熟门熟路地架起了梯子。

谁知刚翻到墙上,便见到了一对年轻男女立在墙角之下,姑娘埋着头,说话结结巴巴,“我,我没,没想过要进宫,是我母亲…”

对面的公子也很善解人意,忙道:“二娘子的意思,我明白了。”

“那,那亲事…”姑娘终于鼓起勇气抬了来,可这一抬头,余光便瞟见了墙头上坐着的人,许是没想到会有人从天而降,面色大惊,当场花容失色,失声唤道:“三,妹妹…”

那姑娘正是府上的二娘子韩芸慧。

韩千君也没想要吓她。

奈何国公府前后一圈,就东院这处墙角最为隐蔽,她能想到这儿,旁人也能想到,既然撞见了,总不能缩回去,随性把梯子顺出来,当底下的两人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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