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一个糙县令(240)
因为今日之前他从未见过傅修远,不知道这世上竟有与她如此相配之人。
相配到让他自惭形秽。
见他不说话,沈京墨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亲他:“其实大人还是信我的,所以才回来找我,而不是直接去金林苑捉奸。”
“捉奸”这词着实不好听,陈君迁皱了下眉头:“我没觉得你会和他……”
“我知道,但是写信那人是这样想的,”看到两封一模一样的信件时,沈京墨就冷静下来,也想通了,“我若去了,就是与他有苟且,你去了刚好拿奸拿双;我若不去,你冲动闯进去,被人捉住,此信曝光,于我名声亦有损。”
好在他们都没去。
陈君迁顿感疑惑:“傅修远为何要这样做?”
沈京墨一顿:“这些信不是他写的。”
他凝眉:“可我看字迹和他去年写给你的那封一模一样。”
沈京墨摇摇头:“他若要向公主表忠心,只需不理会我就好,何必多此一举算计于我?更何况信中约我去他住的地方,岂不是把他也算计进去了?他是傅家的长公子,守礼节,讲分寸,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听她这么说,他也想明白了,如果不是傅修远写的信,那就只能是玉城公主了,毕竟这府里除了她,谁还会记恨沈京墨呢?
可是沈京墨信誓旦旦地为傅修远的人格作保,他怎么听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沈京墨把话说完,没听到他作何回应,便戳了戳他的后腰,问他怎么看上去还是不开心。
陈君迁嘴角下撇:“你当着我的面夸别人,还夸得那么自然。怎么不见你这样夸过我?”
沈京墨失笑,松开他的腰:“你要是精力过盛就出去守着郡守府,我反正要睡了。”
陈君迁现在根本不想守什么郡守府,只想守着她。
两人换了衣裳,匆匆洗漱过后一起上了床。
他从背后把她抱进了怀里。
“写信的,应该是公主吧。”他甚至没有用疑问的语气。
沈京墨缓慢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不是她还能是谁?玉城公主自幼跋扈惯了,也知道我与他的事,她没有直接将我除去,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陈君迁不了解玉城的为人,但经过上次验身之事,也能窥见一二,沈京墨都远嫁到这儿了,她也嫁给傅修远了,竟还不肯放过她,可见心眼不是一般小。
“明日接风宴,我替你推了吧,”他怕玉城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就说今日受了寒,起不来。”
沈京墨思忖片刻,拒绝了:“她在这儿肯定不止一两天,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明天他也会去,我坦坦荡荡地露面,兴许反而能打消公主的猜疑。”
她边说边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抱进了他,“只要大人信我,遇事不要冲动,与我商量着来,就算玉城公主布下天罗地网,也伤不着我分毫。更何况……”
他垂眸看她,等她的下文。
沈京墨得意一笑,附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她以往绝不会说的、以下犯上的话:“她没有我和大人聪明。”
陈君迁怔了一下,随即笑着吻了下来。
沈京墨以为他只是要给她一个睡前亲吻,便也笑着迎了上去。
可亲了半天,他非但没有停下的意思,手反倒向下探去,去剥她的衣裳。
她慌忙按住他的手,小声警告他:“你别乱来。”
他手不停:“算算日子,今日该我休沐,我们约好的,休沐的时候……”
“这儿可没有鱼泡!”
陈君迁的动作停住了。
沈京墨暗自松口气。
可下一刻,他却又开始扒起她的裙子来:“没事儿,我不进去。”
沈京墨懵了:“那怎么做……?”
“那种书上有,我教你。”
“……你果然爱看那种不正经的东西!”
沈京墨拍打了几下陈君迁的肩,但很快,她就腾不出手打他了。
*
万福苑中,听说她算计的那三人竟无一人现身金林苑小湖畔,玉城先是一怔,继而气急反笑。
原本这三人只要有一个去,她就能达到目的,不管是让傅修远死心,还是让沈京墨夫妻不睦,只要让他们不痛快,她就高兴。
却没想到,这三人倒是默契得很,反教她气得心口发疼。
她思来想去,也不明白沈京墨为何不去见傅修远。
她嫁了个乡野村夫啊!原本高高在上的上京贵女,嫁给一个糙汉子,她心里不可能没有落差!她以傅修远的名义诱她赴约,她怎么可能不去呢!
忿忿不平了半天,她招了招手,将妙容唤来,吩咐她再去办件事。
另一侧的金林苑中,傅修远一边读着塘报,一边听行舟说着自己从万福苑打听来的消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料到会如此。
玉城虽霸道,但自负且愚蠢,这么低级的手段,她自然一眼就能看穿,更何况她了解他的为人,这种下作的伎俩他傅修远绝做不出。
只是不知为何,听到她的确没有赴约,甚至收到信后也不曾走出住所半步时,他竟会隐隐感到失落。
就好像他原本有过一些不该有的期待一般。
第90章
刁难 被人堵在湖心亭里
次日一早,傅修远召集随军将领商定最终的作战之策,直到晚霞漫天,众人才从金林苑出来。